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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杀吴升,看那老怪物急不急。
他若想再找代理人,我们就再杀!
看他能找多少!”
欧阳宗清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弧度,他已经看到了那位尉迟老祖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。
而就在他沉浸在自己构想中时,一阵略显迟疑的脚步声,从殿外传来。
一个年轻男子缓步走入议事厅。
他约莫二十多岁年纪,身材颀长,面容与欧阳宗清有五六分相似,但少了几分阴鸷,多了几分书卷气和……一种挥之不去的忧虑。
他正是欧阳宗清的独子,烈阳宗少宗主,欧阳鹤。
欧阳鹤走进来,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,脸上还残留着几分自得之色的父亲,眼神中的复杂之色更浓。
,!
他欲言又止,最终,还是硬着头皮,走到近前,躬身行礼。
“爹。”
欧阳鹤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嗯?鹤儿,有事?”
欧阳宗清看了他一眼,随意问道,显然心情不错。
欧阳鹤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目光直视着自己的父亲,声音虽轻,却带着一种罕见的坚持:“爹,孩儿此次前来,是……是想劝您。”
“劝我?”
欧阳宗清眉头一挑,似笑非笑。
“是。”
欧阳鹤咬牙,将心中盘桓了许久的想法和盘托出,“孩儿想劝您,此时此刻,千万不要与那吴升,产生正面冲突,更遑论……杀他。
没有必要的,真的,没有任何必要。”
“哈哈!”
欧阳宗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仰天大笑几声,笑声在空旷的议事厅里回荡,充满了嘲弄,“我的好儿子,你是在说笑吗?”
“还是我听错了?”
“你,欧阳鹤,烈阳宗的少宗主,居然跑来劝你老子退缩?你还是不是我欧阳宗清的儿子?!”
“爹!”
欧阳鹤脸上闪过一丝痛楚,但他并未退缩,语气反而更加急切,“孩儿不是退缩!
孩儿是认得吴升的!
多年前,在漠寒县,我曾与他有过交集!”
“漠寒县?”
欧阳宗清笑容收敛,露出一丝意外。
“是!”
欧阳鹤重重点头,眼神中浮现出一抹追忆,以及深藏的恐惧,“当年宗门有意将势力渗透至漠寒县,命我先从镇玄司巡查部的一名记名队员做起,暗中考察,结交人脉,徐徐图之。”
“便是在那里,我结识了当时还在武道学院的吴升,与他……有过一些共同的经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压下心头那股不祥的悸动:“正是因为认得,正是因为见过,所以我才知道,这吴升……他绝非寻常之辈!”
“绝非可以用常理度之!”
“他给人的感觉……很不对劲!”
“很强,强得离谱,而且……心思深沉得可怕!
我当时亲眼目睹他做过的一些事,虽然后来他遮掩得很好,但那份远超同龄人、甚至远超许多老怪物的城府和手段,我至今记忆犹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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