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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阳鹤急切地往前迈了一步,几乎是恳求道:“爹!”
“您没有与他打过交道,您不了解他!
他真的……真的很不简单!
我们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,去主动招惹这样一个莫测深浅的敌人!”
“他与京都交好,又与那位神秘老祖有关联,我们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,或者暗中结交,徐徐图之,何必非要走到刺杀这一步,将自己置于险地?”
而欧阳宗清脸上的讥讽之色愈发浓厚:“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!”
“欧阳鹤,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?!
就因为当年见过一面,吃过一点亏,就被吓破了胆?!”
“他现在不过是区区一个监察,一个长史,靠着老祖宗的势罢了!
他本身,又能有多大能耐?!”
“他不是靠着谁的势!”
欧阳鹤几乎要吼出来,但他强行压低了声音,急促地说道,“当年在漠寒县,他只是一个学院的会长!”
“可我亲眼所见,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、心性,绝非池中之物!”
“我曾经极力邀请他加入我烈阳宗,许诺他可以修行我宗至高无上的《烈阳剑典》!
那可是天玄市,是天山县,甚至是北疆都顶尖的剑道功法!
可他拒绝了,毫不犹豫地拒绝了!”
欧阳鹤的眼中闪过一丝恍惚,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天。
那个面容平静、眼神深邃的少年,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,说出了那句让他至今难忘的话。
“他当时说……”
欧阳鹤的声音有些发飘,“他说:若我想要你烈阳宗的剑法,未必需要加入烈阳宗。”
议事厅内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欧阳宗清的瞳孔,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:“狂妄无知的小辈!
痴人说梦!
我烈阳宗镇宗绝学,岂是他想得就能得的?!
他以为他是谁?!”
欧阳鹤苦涩地摇头:“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,也觉得他是在说大话。”
“可后来……后来发生的一切,漠寒县的剧变,他的消失,再到如今他以如此惊人的姿态重现,成为京都监察,成为霸刀山庄幕后之人,成为那位老祖宗的代言人……”
“爹,您不觉得这一切,都透着诡异吗?”
他上前一步,几乎要跪下来:“爹,听孩儿一句劝!”
“吴升此人,绝非善类,更绝非易于之辈!”
“杀他,风险太大,变数太多!”
“他或许只是一个棋子,但焉知这颗棋子,不会变成掀翻棋盘的手?”
“我们烈阳宗千年基业,何必去冒这等奇险?”
“我们可以徐徐图之,可以暗中观察,甚至可以尝试接触、利用,但绝不可直接刺杀啊!”
欧阳鹤苦口婆心,将他能想到的理由都说了一遍,试图说服自己的父亲。
然而,他看到的,只是欧阳宗清脸上越来越浓的不耐烦和……失望。
,!
“够了!”
欧阳宗清猛地一拍扶手,站起身来,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,笼罩向欧阳鹤,“欧阳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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