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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却没有感到丝毫寒冷,只觉得掌心一片滚烫。
他缓缓抬起手,看着掌心那些宝药。
这些宝药,随便一株拿出去,都足以让灵脉境修炼者打破头。
“见面礼……”
欧阳鹤喃喃自语,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。
是啊,只是见面礼。
他将宝药紧紧攥在手心,目光却投向远处。
烈阳宗占地极广,宗门弟子数量,何止二十万?这二十万弟子,平日里行走在外,哪个不以身为烈阳宗弟子为荣?哪个不觉得背靠烈阳宗这棵大树,便可高人一等,便可横行一方?可如今呢?在这位吴大人,在那位神秘的尉迟老祖面前,这二十万弟子,这偌大的宗门,又算得了什么?不过是一片沙漠。
而他们这些弟子,包括他欧阳鹤,包括他的父亲,包括那些长老,都只是这沙漠中的一粒沙。
谁会去在意一粒沙的感受?谁会在意一片沙漠的荣辱?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数量,从来不是优势,只是……背景板罢了。
无数的沙粒,共同托举起烈阳宗这座沙堡。
平日里看着巍峨壮观,可一场风暴来临,或许顷刻间,便会化为乌有。
“所以,父亲……您到底是怎么了?”
欧阳鹤望着紧闭的殿门,眼神迷茫而痛苦,“您以前……不是这样的啊。”
在他的记忆中,父亲欧阳宗清,也曾是一个有担当,有魄力,甚至称得上心怀侠义的宗主。
曾带领烈阳宗弟子抗击过肆虐的妖兽,曾为庇护治下百姓与邪修血战,也曾对宗门弟子严加管教,不许他们仗势欺人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?是十年前?还是五年前?或者,就是这一两年?父亲变得越来越急躁,越来越偏执,对力量,尤其是对传说中“长生”
、“神明”
的力量,表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求。
宗门的事务,他渐渐放手,更多的时间用在闭关,用在和一些神秘人物的接触上。
宗门的氛围,也渐渐变得功利、紧张,少了许多曾经的堂皇正气。
是因为对力量的渴望,遮蔽了双眼吗?是因为“长生”
的诱惑,蒙蔽了心智吗?欧阳鹤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那个他曾经崇拜、敬仰的父亲,似乎越来越陌生了。
而烈阳宗,也在这种莫名的急躁和彷徨中,一步步滑向了深渊。
“不配的啊……长生,神明……那哪里是我们凡人可以觊觎的东西?”
欧阳鹤低声自语,声音在山风中飘散,“一出生就注定的东西,如何去强求?强行去够,最终只会摔得粉身碎骨,连累所有……”
,!
他想起吴升那平静却深不可测的眼眸,想起父亲在阁楼中跪地哀求的狼狈,想起太上长老无声无息的陨落……或许,从父亲决定对“神明之力”
动心,决定对吴升,对那位老祖动心思的那一刻起,烈阳宗的结局,就已经注定了吧?只是这结局,来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惨烈,让他措手不及,也让所有还蒙在鼓里的烈阳宗弟子,茫然无知。
他就在这殿门外站着,如同泥塑木雕。
山风呼啸,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他不知道殿内正在发生什么。
他只能等。
又不知过了多久,那扇沉重的殿门,再次被从里面打开了。
欧阳鹤浑身一激灵,猛地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,下意识地抬头朝殿内望去。
刹那间,他瞳孔骤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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