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助其自筹资财,收拢旧部,既能不直接介入其内乱,还能假其力以击首叛,强其威严。”
杨彪表情微动,只是待袁湛继续往下说。
袁湛道:“若于扶罗难立,可联与匈奴右部有世仇之西河羌人,助其袭扰右部醢落后方,成‘匈奴内斗’‘羌人牵制’之局,以减朝廷直介入之压。
“同时,对裹挟叛乱之胡部,许以互市补偿与生计之保,诱其离散。”
“刘虞在幽州声望素著,且先已受命讨张纯,有整合边疆资源之基。
可授权刘虞节制并、凉边军及于扶罗之匈奴兵,统一调度,免各自为战。
另拉拢幽州公孙瓒等势力,以利相易,换其协平叛,解内部调度之矛盾。”
“此计通权达变,确实难得:抓主次、明缓急;又能借势而为,以夷制夷;最后统调度、解内耗。”
杨彪原本微蹙的眉峰缓缓舒展,眼底渐渐浮起几分讶异。
他抬眼看向袁湛时,目光在少年清亮的眸子上停留片刻。
袁湛迎着他的目光,唇角先是抿成一条平直的线,随即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。
杨彪先一步才移开视线,原本安静的指节曲起,无意识地轻叩着案几,眼底那抹讶异尚未散尽,又掺了几分深思。
半晌之后,杨彪点了点头,道:“此计确有可行之处,待我上表于陛下。
唯后事难料耳。”
袁湛轻轻勾唇,轻笑道:“若能为先生分忧解难,瑽之幸也。”
杨彪看着眼前少年从容浅笑的模样,抚了抚胡须,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:“你有此见地,非独聪慧,更难得者,能将典籍之学与世事变迁相贯通也。
这般眼界胆识,远出侪辈之上。”
袁湛谦逊道:“先生谬赞了。
阿瑽不过是拾经史之唾余,观时事之表象,偶有所得罢了。
边疆之乱错综复杂,其间关节远非我一介少年所能尽察。”
话音刚落,他不由得蹙了蹙眉,叹道:“方才阿瑽虽陈浅见,然于扶罗能否服众、羌人借力后是否反噬、公孙瓒利尽后是否生变,皆未可知。”
人心的变化是最难以预测的。
袁湛虽能够看到客观之处,然而那些没有办法看见的,尚且无法掌控的人心,却成为最不可控的因素。
杨彪写奏折之时,袁湛只端坐在旁,并未将注意力放在他所写的内容上。
也正是因此,从窗前一晃而过的少年人身影叫他不禁扭头将目光放在书房门口。
待那少年悄然出现时,袁湛方才微笑道:“是阿翯。”
杨彪停下笔,姑且将手里的奏折停下。
待那少年缓缓走近跪坐在杨彪身侧唤了“阿父”
,他方才出声道:“我今正忙,若为课业之疑,可先问阿瑽。”
此少年看上去与袁湛相比,年岁相差并不算大。
只是看上去双目极亮,十分机敏。
杨修比袁湛小了一两岁。
因着袁湛与杨彪的关系,偶尔会前来拜访请教,因此会遇见杨修。
杨修垂目道:“既然阿父正忙,不若阿翯与袁兄往他处共论?”
得到杨彪应允,袁湛便与杨修出了书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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