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拒不和亲,当场斩杀!
三公主啊,这是圣上旨意,不要为难老奴啊——”
尾音颤抖,带着几分哀恳,却更像是一根勒紧脖颈的丝线,缠绕着命运的无情。
三公主立于关前,玄色披风在猎猎寒风中翻飞,如一对欲振难飞的乌翼。
她眉目如画,却冷若冰霜,眸光如刃,直刺城头。
闻言,她唇角微抿,寒霜覆面,声音清冷如雪落寒潭:“速速开关,我有话要当面禀告父皇,否则——我只能闯关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股凛冽的杀意自她周身弥漫开来,连风都似为之一滞。
城头校尉立于箭楼之下,铠甲泛着冷铁幽光,闻言仰头大笑,笑声粗砺如砂石摩擦:“哈哈哈!
三公主若要强闯,末将只能得罪了!”
他猛地抬手,铁甲铿锵,一声令下:“弓箭手听令——准备御敌!”
霎时间,数百弓弩齐张,弓弦绷紧的“吱呀”
声如毒蛇吐信,密密麻麻的箭镞泛着森白寒光,如群星坠地,齐齐对准城下那孤影与二十二骑。
箭锋所指,空气仿佛凝固,连风都带着铁锈与硝石的气息,压得人呼吸沉重。
我悄然立于队伍最后,身影隐在斜阳拉长的影子里,如同一道未落的笔墨。
我缓缓取出那具银灰色的扩音器,按下开关,电流轻鸣,我对着话筒低语,声音经由扩音器放大,如洪钟贯耳,穿透风尘与箭阵,直抵城头:“三公主退回来吧,你父皇是死了心要你去和亲——”
声音如雷滚过,三公主身形微震,眸光一黯,随即一拉缰绳,她厉声下令:“全体后撤三百步!”
二十二骑铁蹄翻飞,整齐划一地后撤,如一道黑潮退去,在城墙外三百步处列成一道沉默的铁壁。
风卷起她的披风,猎猎作响,仿佛一面不屈的战旗。
,!
我将扩音器抛出,“你要是不忍心,我可以帮你啊!”
银光划过天际,如流星坠入她手中。
她稳稳接住,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金属外壳,微微一顿,随即抬眼望来,对我一抱拳,动作利落,却透着千钧重压下的隐忍与决绝:“还是让我来吧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敲在人心上。
她举起扩音器,声音如刀锋划破黄昏:“城上的将士们听着——跪地者不杀,否则,休怪我手下无情!”
城头之上,残破的旌旗在风中嘶哑地翻飞,青灰色的城砖被经年血战磨得光滑如镜,泛出冷铁般的光泽。
满脸虬髯的校尉倚着城垛,咧嘴大笑,唾沫横飞:“哈哈哈,你来啊,黄毛丫头,也敢……”
话音未落——“砰!”
一声清脆而冷酷的枪响撕裂长空,宛如雷霆坠地。
子弹如死神之吻,精准贯穿校尉的头颅,脑浆与鲜血如绽开的黑红之花,喷溅在身后斑驳的城墙与惊骇的太监脸上。
那太监瞳孔骤缩,浑身一颤,温热的血顺着眉骨滑下,腥咸的气息钻入鼻腔,他踉跄后退,嘶声尖叫:“放箭!
放箭!
快放箭——!”
刹那间,城头鼓声急促,数百弓手仓皇拉弓,箭矢如蝗虫般腾空而起,划出灰白色的弧线,却在半空中无力坠落,仅行至二百步便纷纷插进干裂的大地,发出“咄咄”
的闷响,如同命运的叹息。
箭雨稀疏而怯懦,连风都未曾惊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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