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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死寂的瞬间,三公主冷笑一声,抄起身旁的歪把子机枪,枪管泛着幽蓝的冷光。
她眼神一凛,扣动扳机——“突突突突突——!”
火舌喷吐,赤红的子弹链如狂龙出海,撕裂空气,发出尖锐的呼啸。
城墙上的砖石被击中,碎石飞溅,尘土腾空而起,如灰雾般弥漫。
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个生命的终结——弓手刚探头,头盔便被掀飞,脑壳炸裂;旗手欲举旗示警,胸膛已多出一排血洞,仰面栽倒;一名老兵刚举起盾牌,子弹便穿透盾缘,钉入咽喉,他双手抽搐,盾牌“哐当”
落地,溅起一圈血尘。
二十名虎豹骑列阵齐射,枪口喷吐的火光连成一片,如同地狱之门洞开。
子弹如镰刀割麦,城头之上,凡是敢露头者,无一幸免。
残肢断臂与破碎的铠甲混杂在血泥中,鲜血顺着城墙的缝隙汩汩流淌,像一条条蜿蜒的暗红小溪,渗入地缝,蒸腾出浓烈的血腥气,与硝烟混合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与焦肉的气味。
幸存者蜷缩在城垛之下,瑟瑟发抖,盔甲早已被冷汗浸透,紧贴脊背。
他们瞪大双眼,望着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,耳边回荡着子弹呼啸与头颅爆裂的闷响,仿佛死神在耳畔低语。
有人咬破嘴唇,有人默默流泪,却无人敢再抬头——对面那阵“突突突突突”
的声音,已不再是战争,而是屠杀。
三公主缓缓放下枪,枪管微微发红,袅袅硝烟如黑蛇般盘旋上升。
她目光如刀,扫过城墙,轻轻一挥手。
一名虎豹骑飞奔而出,他疾驰至城门前,甩出一个黑黝黝的炸药包,引信“滋滋”
冒着火花,如毒蛇吐信。
随即调头,疾速退回。
“轰——!
!
!”
惊天动地的爆炸撕裂了宁静,火光冲天而起,橙红与黑烟交织成一朵狰狞的蘑菇云。
厚重的铁木城门在烈焰中炸成无数燃烧的碎片,木屑与铁片如暴雨般四射,撞击在城墙上发出“叮叮当当”
的哀鸣。
气浪掀翻了数名靠近的士兵,他们如断线风筝般飞出,重重摔落在血泊之中。
烈焰映照着三公主的侧脸,她缓缓抬起手,声音冷得如同极北的寒流:“冲关!”
全体冲过关口,黄沙卷着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我依旧最后,脚下的碎石纷纷滚落悬崖,坠入深谷,发出清脆又空洞的回响。
我缓缓收起那把通体漆黑的98k,枪管尚存余温,指尖触碰时仍能感受到方才激战后残留的灼热。
就在此时,身后骤然传来一声怒喝:“贼人休走!”
——声如洪钟,震得山间枯叶簌簌而下。
我猛然回头,只见一员小将自深处疾驰而来,身披暗青铜甲,头戴缨盔,眉目坚毅,胯下一头雄壮麋鹿踏着碎石奔腾而上,鹿角分叉如古树虬枝,蹄下溅起火星点点。
他手中长枪直指我们,眼中燃着不屈的火光。
我轻笑一声,将98k递给身旁的小兰,语气淡漠:“真有不怕死的,也算是个忠臣,留他一命。”
小兰嘴角微翘,眸光一闪,接过枪时动作利落,拉栓上膛,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山道上格外刺耳。
她眯起一只眼,准星对准那小将的头盔,轻轻扣动扳机——“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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