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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而调侃起那件无足轻重的过往,“咦?我当时说什么了没?要死了,年纪大了果然记性越来越差。”
周序扬捏紧空的矿泉水瓶,伴着刺耳的嘎吱声启唇:“说如果我不回来,立马忘记我,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和再见我...”
许颜迅速垂落眼睑,夸张地感叹:“我天,还这辈子…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小孩真的好幼稚,一点屁事看得比天大。”
周序扬不知听没听见,毫无反应。
许颜这会也不着急离开,后背紧贴门板,似有感慨:“那几天以为天都要塌了,其实看几集动画片转身便忘了。
倒是我妈担心得不得了,居然跑学校找老班谈心,生怕这件事影响我学习。
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
上扬尾调总算钩着周序扬偏转面庞。
许颜戏谑地自问自答:“我期中考年级前三,期末年级第一。
我妈这人就爱一惊一乍,成天焦虑有的没的,我哪会为这点破事影响学习,搞笑么不是。”
她双臂抱胸,下巴点了点,“你不会拿那些话当真了吧?千万别,我八百年前就忘了。”
周序扬坚信不疑地应允,嗓音难掩愠怒,“知道你忘了,所以才没提。”
许颜连连附和:“不提也好,免得费劲巴拉想你是哪个章扬?现在每天见那么多人,脑子根本塞不下无关紧要的事。
尤其怕别人亲切地喊我名字,个么我又得绞尽脑汁套话,搞明白对方是哪位,累死了。”
周序扬听够了,忍不住插嘴质问:“所以你今天特意跑来,就为了告诉我这些?”
“对!”
许颜挺直脊背,“告诉你没必要躲躲藏藏,因为我压根不记得你!
甚至朝夕相处这么久,都完全没认出来!”
她抑制不住地提高音量,腔调既包含对周序扬莫名逃避的怨恨,也有对自己迟迟没认出他的失望。
周序扬低下头,按揉太阳穴,“在内蒙时你已经说过了,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强调。”
许颜歪侧脑袋,不解地反问:“不然呢?记得你有什么好处?”
周序扬不想答也答不出,只烦闷这场对话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。
空气里飘荡的字句扎心又戳耳,不愧是她,跑上门大张旗鼓宣告忘了。
“说、话!”
他深叹口气,摊开双手,“你到底想听我说什么?”
许颜招数用尽,依然猜不透他的心理活动,索性孤注一掷:“姓章的,对你来说我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人吧?当初你说走就走,连正儿八经的道别都没有,还是我穷追不舍到火车站。
可就算那样,你都不肯跟我多说几句实话,只说不回来了。”
“不回来是什么意思?是再也不见还是像现在这样,面对面都不愿承认是章扬?”
“你都这样对我了,要我怎么办?!
我能怎么办?!”
许颜越说越激动,“是每天放学去车站像傻子一样等你回来,还是周末去你家疯狂敲门,结果被邻居投诉,被爸妈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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