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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二,你去点,记得离远些。”
“好嘞!
哥!”
刘光天高兴极了,抱起那盘鞭炮,神气十足地跑向院外,那架势仿佛自己才是今晚最要紧的角色。
许大茂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他本来是想藉机亲近刘光琪,但见刘光天已经准备点炮,便也不耽搁,笑著跟过去一起放了。
在旁人看来,刘光琪这是兄弟和睦,大哥让著弟弟。
只有刘光琪自己知道,他只是怕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惊扰怀里刚刚睡著的女儿。
引信点燃,一长串鞭炮在雪地上炸开,火光迸溅,烟雾瀰漫,巨大的声响震得窗纸微微发颤。
刘光琪下意识地轻轻捂住女儿的耳朵,感觉到怀里小人儿微微动了动,眼神不由地软了下来。
舒心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別快。
一转眼,已是正月初二。
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在街坊邻居惊讶的目光中,稳稳停在了四合院门口。
警卫员快步下车,拉开车门,静立一旁等候。
年初二,正是回娘家的日子。
大年初二的午后,总后勤部大院笼罩在一片肃穆的寂静里。
青砖楼宇的门楣上虽然贴著崭新的春联,但那抹红色似乎渗不进这股子由纪律凝成的空气,比起胡同里肆意蒸腾的年节烟火,这儿更像一座运转精密的钟表內部。
黑色伏尔加轿车刚在楼前停稳,刘光琪便看见岳父那道笔挺如松的身影立在单元门口。
军大衣的领子竖著,遮住了小半张脸,可这位向来不苟言笑的长者此刻怀里竟搂著两只圆滚滚的布老虎,那鲜亮的色彩与他一身戎装形成了奇异的反差。
车门打开,岳父脸上那些被岁月和职责刻出的严肃纹路瞬间舒展,绽开毫不掩饰的欢喜。
“可算来了!”
他声音洪亮,目光早越过女婿,落在那对小人儿身上。
话音未落,岳母已从楼道里快步走出。
她利落地绕过丈夫,一把拉住女儿赵蒙芸的手,顺势就將外孙丰年接了过去。
“芸芸快进屋,外头有风。”
她语气温软却不容置喙,抱著孩子转身便走,只留下话音在清冷的空气里,“点心给你温在炉边了,还有新到的果脯。”
被晾在原地的岳父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而看向刘光琪——更准確地说,是看向刘光琪臂弯里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瑞雪。
他板起脸,用那种下达命令的口吻道:“还愣著?把孩子给我,车里的年礼你去搬。”
“有勤务兵呢。”
刘光琪笑著应道。
“我就要你去搬。”
岳父眉头微蹙,语气加重了几分,“这是任务!”
“我可不是您手下的兵。”
“你小子,现在跟我论这个?”
岳父嘴上说著,眼神却钉在孙女那露出的半张小脸上。
“手不得空啊。”
刘光琪稳稳抱著女儿,语气轻鬆。
几年下来,他早不是那个初登门时侷促的新女婿,对这翁婿间心照不宣的“较量”
已然游刃有余。
正僵持间,赵蒙生像颗出膛的炮弹似的从屋里冲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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