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崭新的蓝色运动服裹著他青春勃发的身体,他凑到刘光琪身边,用手肘碰了碰姐夫,眼睛发亮:“姐夫!
今年环城跑你还去不去?去年我输你一名,今年非得扳回来不可!”
刘光琪笑著摇头:“你们年轻人去热闹吧,我就不凑合了,难得有空陪陪孩子。”
他说著,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,小瑞雪正无意识地攥著他一根手指,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片温软。
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,他便感觉到两道目光牢牢锁定了自己。
一道来自小舅子,满是焦急和期待;另一道则来自岳父,那目光深沉,含义复杂——刘光琪瞬间就明白了:这位老爷子哪里是真想他去跑步,分明是瞅准机会,要把他从女儿身边支开。
果然,岳父清了清嗓子,端起一副关切的神態:“光奇啊,你成天不是伏案画图,就是守在工具机边上,缺乏运动。
这环城跑是咱四九城的传统,正好活动活动筋骨,对身体有好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不由分说,“大过年的,跟院里的年轻人一块儿去出出汗,有精神!”
赵蒙生立刻像得了令箭,几乎要跳起来:“就是啊姐夫!
我牛皮都吹出去了,跟院里好几拨人都打了赌,说你今年肯定来!
你要是不去,我以后在这大院可就没脸混了!”
刘光琪看著小舅子那副抓耳挠腮的急切模样,又瞥见岳父虽然一脸严肃,眼角余光却总往小瑞雪那儿飘,心里不由觉得好笑。
这老头,为了抱孙女,真是“煞费苦心”
。
“好吧。”
他终是鬆了口,嘴角噙著一丝瞭然的笑意,“就当是陪你们活动活动。”
岳父眼中立刻掠过一丝得逞般的亮光,虽然那抹笑意被他迅速压下,重新板起脸孔:“嗯,这就对了。
蒙生,带你姐夫去吧,好好跑,不用急著回来。”
最后半句话,他说得格外顺畅自然。
老人自然而然地张开双臂:
“小雪来,外公抱你看大老虎去,爸爸要跑步呢。”
不多时,环城跑道已被参赛者挤得满满当当。
刘光琪与赵蒙生及总后大院的几位年轻人刚在起跑线附近站定,便引来了眾多目光。
有人一眼认出了他:
“哟!
这不是前些日子登报的刘总工程师吗?”
“真是刘工!
本人比报纸照片上还挺拔!”
“刘工也来参加长跑啊!”
四周的寒暄声接连不断,透著过分的热情。
赵蒙生在旁听得腰板笔直,下頜轻抬,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伙伴,低声带笑:
“瞧见没,我姐夫这声望。”
他没学父亲那套虚头巴脑的算计,而是趁著红星厂合併扩招的机会,给自己谋了个稳妥的饭碗。
也正因为在红星厂干活,他比院子里任何一个人都更明白,刘光琪这个名字在全厂代表著什么。
那根本不是一句“有出息”
就能概括的。
他看著被眾人围捧的刘光琪,眼里没有许大茂那样的討好,也没有贾东旭那样的羡慕,而是一种从心底生出的敬重。
他很清楚,也就是在这四合院里了。
但凡出了这个门,眼前这些邻居,恐怕连和刘光琪同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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