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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爪子依旧悬在半空,距离那深邃且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裂缝边缘仅仅不过一寸之遥。
那裂缝就像一张无形的大口,仿佛随时准备将我吞噬。
此时,胸口的发饰突然再次发烫,这热度比之前更为猛烈,仿佛是一块烧得通红的铁片,毫不留情地紧紧贴在我的皮肉之上,烫得我皮肤生疼,每一根神经都在被这滚烫的温度拉扯。
我浑身猛地一抽搐,右臂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,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狠狠一甩,龙爪如锋利的刀刃般擦过旁边的岩石,瞬间带出几道刺眼的白痕,岩石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。
地面毫无预兆地塌了。
并非是整片地面如破碎的镜子般裂开,而是我脚下那一小块焦土,在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却又无比贪婪的巨兽从下面疯狂啃噬干净。
那焦土以极快的速度消失,留下一片空荡荡的空间,我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支撑,直直地往下坠去。
在坠落的那一刻,我的双爪本能地、慌乱地抓向两侧,试图抓住些什么来阻止这可怕的下坠。
然而,指尖所触碰到的,只有粗糙的碎石和轻飘飘的灰烬,它们在我的抓挠下纷纷扬扬地散落,根本无法给予我任何助力。
与此同时,胸口处的火种疯狂地跳动着,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,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我的胸口,撞得我喉头发腥,一股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。
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火种并非是在反抗这下坠,反而像是一个幕后黑手,在暗中使劲,用力地推我下去,仿佛要将我推向那未知且恐怖的深渊底部。
风声一开始还在耳边,但很快就消失了。
不是静了,是听不见了。
耳朵里只剩下一种低频的嗡鸣,像是从骨头深处传出来的。
温度也在变。
刚才还踩着滚烫的地面,现在却冷得像是浸进了冰河。
一层寒气顺着四肢往里钻,鳞片下的血管像是结了霜。
我没有叫。
叫不出来。
喉咙被什么东西堵着,可能是血,也可能是恐惧。
我想睁眼,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
意识还在,可它开始飘,像是被抽离了身体,浮在上方看着自己往下掉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很久。
我感觉到自己碰到了什么。
不是硬的地面,也不是水。
是一种软中带韧的东西,像是腐烂的树根缠住了腰。
它托住了我,但没让我停下。
我的身体继续往下沉,穿过那层根须般的触感,像是陷入了一块巨大的、潮湿的海绵。
然后,声音来了。
先是极轻的一句,像是风吹过枯骨缝隙。
“……加入我们……”
我没动。
我不敢确认是不是幻觉。
接着,又是一句。
“……放弃人性……”
这次不止一个声音。
两个,三个,越来越多。
它们不重叠,也不打架,反而像是一支合唱团,用同一种调子,轻轻地、一遍遍重复那两句话。
语调没有恶意,甚至有点温柔,像是母亲哄孩子睡觉时的呢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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