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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微微歪了伞面,身子前倾,淡香一掠而过,声线更冷:「是凑崎家族,不是我。
」
她缓缓吐出一句,「你动了不该动的人,往我们瑞央身上留下污点,就该付代价。
」
他胸口猛地一紧,指节收得发白;那张被雨浸透的纸在掌心越攥越皱,边角一点点化开,细细作响。
他只重复一句:「让我见瑞央。
」
她盯着他,唇角忽地换了个冷淡的弧度:「你以前对我说过吧——『少年能在同龄人面前展现沉着与技艺,并非应该,而是难得。
』」尾字被她轻轻拖长,「而现在,那个卓越的少年,因你失了沉着。
我们会重新训练。
」目光从伞沿下扫过他被雨打湿的脸,「人的慾望只是前进的方式。
没有慾望的你,弱小,又难堪。
」
「如果不是瑞央的意志,你控制不了他见我。
让我见他。
」不吼不辩,只把立场按进字里;掌心绷紧,稳狠得不留空隙;指节发白,雨珠沿着腕骨直落。
「你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」她收住话头,像把伞啪地闔上。
临走前,她又停住,从风衣内袋抽出什么,拈在指间晃了一下——一枚木戒环,细棕绳还系着,木纹被雨打得发暗,内圈的烙字一闪而过。
她把它丢在他脚边的石板上。
木戒轻轻一跳,旋转一下,沉了半圈。
雨水密密打在上头,刻在内圈的细字只闪了一瞬就被水光吞没。
恭连安的喉头像被什么卡住,没发出声。
他只是盯着那一圈木,指背慢慢绷白。
「这就是瑞央的意志。
」她说。
推门进去,门缝将合时,又像想起什么似的,低低补了一句,「你就庆幸吧。
若不是瑞央,你们家早就完了。
」
她的高跟鞋沿着玄关石阶远去,铁门扣上,只留雨声密到发闷。
他弯身把木环捡起来。
边缘冷得发硬,硌进掌心;水顺着绳子一滴一滴落下,沿腕骨滑进袖口。
他喉咙哑着,连一个字都逼不出来。
世上一切都像在提醒他——他太弱,护不住凑崎瑞央。
他就像被抽空了力气,只把木环攥在掌心,指节发白。
雨线密到眼前发花,鞋底在积水里砸出闷闷的咚声。
红绿灯的色块被雨幕搅散,车影贴着路沿掠过,水花溅到膝侧,他不躲也不擦。
斑马线前灯一转绿,他没看左右就迈了出去。
雨线如一层帘,世界只剩白噪。
突然一声长按喇叭,橡胶刹在柏油上的尖锐摩擦划开雨幕,恭连安脚下一空,整个人向后仰,重重倒在湿滑的斑马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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