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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6（第2页）

“呃，”

他实在没办法对着Sam甩到肩上的那个瘪袋子说出“重”

一类的话。

“baby又不会给你丢脸，它简直酷毙了好吗？”

骑行路过的人恰到好处地丢下一个口哨：“嘿哥们，车不错。”

Dean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。

副驾的门又被拉开了，转过头，Dean看见Sam单手撑在车顶，人却并没有坐进来。

“……所以你要说告别了？”

他从肢体语言中读懂了他的意图。

“我没有嫌弃你丢脸，”

Sam没头没脑地接话道，“只是……这件事需要我自己做，你已经送得够远了。”

“我可以坐地铁到校门，让我一个人过去，好吗？”

Dean方向盘上的手指抽了抽，忽然意识到斯坦福校门的三个街区外就是地铁的进站口，他的自作主张让Sam还得往回走不少路。

他还在驾驶座上倾着身，停顿片刻说：“我可以送你到门口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Sam垂着眼。

他目光盯在鞋尖。

Dean喉结上下滚了滚，更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后，他说：“好。”

“……也许我可以看一看附近的快餐店。”

他收回身。

车门关上了，Sam终于短暂地和他对视。

这就是告别了，那之后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Dean无法想到他会打不通Sam的电话。

“这里是SamWier，我现在不在，有什么事可以在语音信箱留言。”

电话的那头永远只有这一句。

Dean甚至以为他是在学校里放松了，懈怠了，翻了船，解决了一个雪怪的案子后他连夜从明尼苏达州开车到加利福尼亚。

在宿舍楼下看到Sam和另一个女孩有说有笑地走出来，他称呼她的名字为jessica。

Jessica。

Jess。

——Dee。

他的世界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，这本该随着Sam离开的那一刻发生，直到一个月后Dean才意识到它。

于是Dean也没有拨出过那个号码，报备的方式改为短信。

他们有互相报备安全的习惯，一个猎魔人失去联络一周约等于出了事，他们会在分开时每天打电话。

短信要简便得多，前者要卡时间，Dean得对着Sam的课表计算什么时候他能接起来。

后者复制黏贴，一个字都不用改，可是有一天Dean看着满满当当没有回复的短信列表，心想Sam真的需要它们吗？

也许确认安全本身对现在的他来说才是打扰。

Dean开始降低频率，从一天一次，到两天、三天，一周，半个月。

最初的契机是一次醉酒，他在一个陌生女人的床上醒来，第二天短信末尾多加了一行字：

【昨天喝多了：D】

Sam破天荒有了回复，一个字：【好】。

Dean莫名振奋，就像被什么鼓舞了，又开始一天一条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