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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6（第3页）

连续的记录终止在半个月后，他在吸血鬼老巢受了重伤，迟迟昏迷到第三天。

John把他送到医院。

他在意识陷入黑暗前拨的是他的号码。

不能说是“拨打”

，Dean当时的力气已经不足以支撑他这么做，所以起作用的是紧急呼叫。

还是老式的按键手机，按一个数字拨出就会自动跳转到列表里储存的号码，Dean的紧急呼叫里有三个人：Sam、john、bobby。

对应着数字1、2、3，在这之前他习惯拨的是数字1键。

在那之后，他删除了列表原本的第一个电话。

*

“我做过很多事，”

Dean说，“它们又好像都是错的。”

他盯着不远处，像一个无可救药的、直勾勾的醉鬼。

夜风拂动野草，十字路口的建筑淹没在隐隐绰绰的黑暗里。

“比如现在。”

“可是你要死了。”

Sam说。

Dean就像猛地被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扫了一下，睫毛和眼睑都在颤。

他躲开Sam的视线，一小段的沉默后，他说：“我们先把这些处理了，好吗？”

Sam的脚步沉默地跟上来。

挖坑的时候Dean有些走神，他对这项工作太熟悉了，尽量避免与那具无辜的尸体对视，阖上她的眼睛，不去想枉死的人是谁。

也许她是个爸爸妈妈的好女儿，也许她刚刚才挣到踏进社会的第一笔薪水……停，停，Dean，不要想了。

把她放进坑里时，他还是悲哀的发现她的身上没有任何文身。

“要点火吗？”

Sam问。

过了一会Dean才迟钝地被惊醒。

他拍拍土，从地上站起身。

“你带了吗？”

“不，”

他又说，不等Sam回答，他就像害怕自己反悔似的：“烧了吧。”

Sam是来十字路口丨交易的，装着证件照的背包里自然也不可能有汽油，好在助燃并不止这一种。

路边就有干草，很快，火光从坑底亮起。

“你是不是不想谈论这些事。”

Sam看着火焰，上一次他们这样并肩围着火还是杀死第一批从地狱之门逃窜的恶魔。

Dean精疲力竭地说：“我有点累。”

他就这么顺着Sam的话承认了，也许是真的没力气再做任何言辞上的矫饰，隔着上升的热风，Sam看了他一眼。

他低声说：“回去吧。”

“不过，”

他顿了顿，“不论你想说什么，我会等的。”

忽略掉那些血迹，他的视线像一汪温吞的湖。

TBC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