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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默。
好吧,要么是他们起义军情报人员技术高超,要么就是我被同僚卖了。
我秉持着打不过逃不掉就是吵也要把吵死的理念,吃饭的时候说饭菜难吃没味儿,休息的时候一点风吹草动就嚷嚷肯定是风雨楼来人杀我了,还有一直在强调的脚好累。
也许是真的不堪其扰,无限在距离他们起义军老巢还有二里路时给我整了头驴。
我很是无语:“还有这个必要吗?”
“坐不坐?”
不坐白不坐。
我翻身上驴。
然而看得出来无限真没啥这方面的生活经验,挑了头顶犟的驴,这家伙怎么使唤它都不肯挪半步。
我对无限投去谴责的眼神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去换一头吧。”
我提醒他:“那商贩早跑没影了。”
我叹息,抬起手掌对着犟驴的脑袋就是一下——走了。
到最后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牢房——我的确没被关进那种地方。
我故意挑那个叫孙锐的急性子问话:“如今三国皆大势已去,就算玉国和吴国结盟也是不过是苟延残喘,垂死挣扎,构不成威胁,犯得着费那么大力从我手里抢?”
“闭嘴!”
孙锐指着我的鼻子骂道,“你现在是阶下囚,自觉老实点。”
一旁的无限淡淡道:“捉你也不是很费劲。”
哇,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这个江湖第一杀手留啊。
果不其然——“你真是江湖上最厉害的杀手?”
孙锐嘲讽道。
我笑眯眯道:“对啊,但哪怕是江湖第一杀手也是人——哪里像他。”
我手指向无限:“明明就是个怪物吧。”
这下不光是孙锐,连旁边那个一直拦着他让他冷静点的李雪都被我气结:“你——你——”
只有当事人依旧冷静,他的眼瞳就像青铜兵戈泛着冷光,并用其对我的一生下了定义:“你真的觉得他们把你当人看了吗?”
我看着他眼瞳中倒映的我,脸颊之下爬过一道黑影,笑了:“你在跟我谈尊严吗?”
“在谈事实。”
他说,“你应该是人,不需要任何佐证。”
我是冰系,体温都比寻常人低一些,更容易感到冷,然而这一次,我第一次,感到了热,愤怒的热——这肯定是被他气的。
气急败坏,恼羞成怒,我承认,但绝不会表现出来——我冷笑着,一笑而过。
后面我一直很识相地做阶下囚。
那会儿已经是战争后期,没过两个月兴国成立。
这下我是真有牢房蹲了。
这是个好机会,唯一能看住我的无限要去新帝身边护着,我这边自然也是重兵把守,但根本构不成威胁,开国大典当天,我成功越狱出逃。
逃出我也只能回风雨楼认罪。
然而出乎意料,曲黎这个神经病却没拿我怎么样,他似乎心情很好:“三国本就天命已无,任务没完成也没关系——最重要的是,你回来了,七十三。”
他拍拍我的脑袋,将一个小盒子丢在我眼前,道:“这几个月你肯定忍痛很辛苦吧,不过没关系,吃了它们,以后不会再痛了。”
我抖着手,打开盒盖,里面满满当当都是以前求都求不来的药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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