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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与光的间隙（第3页）

他靠在冰冷的石碑上，眼皮开始打架，但还强撑着，像在害怕如果睡着了，这个雨夜唯一陪伴他的“幻影”

也会消失。

“睡吧。”

林和轻声说，灵体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，像一盏小小的夜灯，“我在这里。

不走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孩子的声音已经半梦半醒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不确定。

“真的。”

林和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至少今晚，我会在。

明天……如果你还需要，我还会在。”

大蛇丸似乎想说什么，但exhaustion终于战胜了一切。

他蜷缩在石碑旁，湿透的丧服裹着单薄的身体，在秋夜的风里微微发抖。

林和静静看了他一会儿。

然后，他让灵体的光芒变得更加温暖，更加明亮，像一个小小的、恒温的光茧，温柔地笼罩住睡着的孩子。

雨丝在触及光晕时，会自然地偏斜、滑开，不再打湿他的身体。

“好好睡吧。”

林和对着熟睡的孩子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，“痛苦不会在梦中消失，但至少……在梦里，你可以暂时不用面对它。”

夜深了，雨停了。

慰灵碑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
天快亮时，大蛇丸醒了。

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，发现自己身上是干的，没有被夜露打湿。

然后他看见林和——那个半透明的灵体还飘在他身边，金色的眼眸温柔地看着他，灵体的光芒在晨曦中显得更加柔和。

“早。”

林和轻声说。

大蛇丸坐起身，揉了揉红肿的眼睛。

他看起来平静了一些，但那不是冷静，更像是一种大哭过后、情绪耗尽后的空茫。

他低头看着手里一直攥着的两枚护额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的破损处。

“你还在。”

他说，声音有些哑，带着刚睡醒的懵懂。

“我说了会在。”

林和微笑。

大蛇丸沉默了很久。

晨光渐渐照亮慰灵碑，也照亮了他苍白脸上未干的泪痕。

他忽然很轻地说：“我昨天晚上……是不是很丢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