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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逸然!”
他大声喊着,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,却没有人回应。
傅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,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他跌跌撞撞地冲上二楼,直奔连逸然的房间。
房门虚掩着。
傅言猛地推开门,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,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。
连逸然静静地靠在书桌下,身上穿着那套刺眼的白色西装,头上戴着白色的头纱。
那身装扮本该是喜庆的,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悲凉。
鲜红的血液已经蔓延了一地,像是一条小溪,无声地流淌着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傅言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,他冲过去,颤抖着跪在连逸然身边。
他伸出手,想要触碰连逸然的脸颊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逸然……逸然……”
他颤抖着伸出手探向连逸然的颈动脉。
没有脉搏。
冰冷,僵硬。
傅言的手猛地颤抖起来,他一把抱住连逸然的身体,将脸埋进那带着淡淡血腥味的白色西装里,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他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,打湿了连逸然苍白的衣领。
他的光,他的救赎,他的连逸然……
没了。
傅言颤抖着抬起头,目光落在书桌上的那封信上。
他伸出手,颤抖着拿起那封信,展开。
“谢谢你,贺白,让我知道,爱与性别无关。
我爱你。
傅言,最后我求你,把我和贺白葬一起吧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尖刀,狠狠地刺进傅言的心脏,将他仅存的理智彻底撕得粉碎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他做的一切,在连逸然眼里,都不过是徒劳。
连逸然爱的,从来都是贺白。
哪怕贺白已经死了,连逸然也要追随他而去。
傅言看着怀中那个已经没有了气息的人,看着他头上那荒诞而凄美的头纱,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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