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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悲大愿,大圣大慈,太上老君,道德天尊。
徒子徒孙太甜女冠诚心发愿。”
太甜女冠?
手中的一卷北斗经停止了翻阅,皇帝垂眸,剑眉几不可见地一挑。
你个糖葫芦,道行挺深啊?
皇帝的后宫虽然空荡荡,可翻阅正史野闻,对于后宫邀宠一事也略知一二,未曾想今日竟撞上了。
他眸光划过阮英,阮英惊惶摇头,试图以眼神告诉陛下,他真的没有被姑娘收买,出卖陛下的行踪。
那一声清甜的声音又起来了,隔了一墙书卷,有几分飘渺的况味。
“……非是徒孙择席,只因徒孙打小睡觉不安生,娘亲说哭闹也便罢了,还会发梦魇说梦话甚至磨牙梦游,有一回,徒孙睡着睡着,竟然闭着眼睛去娘亲的小柜子里,偷吃了一碗桂花蜜。”
皇帝蹙眉。
连自己的睡觉习惯都要说给他听,这是什么套路?
供奉神龛的外间,小姑娘的发愿还在继续。
“故而徒孙睡觉,需得摸个小角角才能睡着。”
清甜的嗓音顿了顿,叹气说着,“陛下乃是真龙,非常人能近身,徒孙斗胆,求老君赐一道灵符护体,保佑徒孙不被砍了脑袋,平平安安回家。”
皇帝的脸色更凝重了。
小角角?真龙,非常人不能近身?
还要灵符护体。
她究竟想做什么?
想到这不知羞的小道姑,在太皇太后宫里头盯着他的眼神,再想到她那一句看您生的好看的公然表白,皇帝觉得自己有些危险。
隔壁还在继续发着愿。
“徒孙很清贫,特别贫,能拿出来也就一袋小金瓜子,阮公公瞧上去很正直,像是视金钱为粪土的那一种人,还望老君爷爷保佑,让阮公公不仅义正严辞地拒收金豆子,还能帮徒孙的忙。”
阮英:??差不多得了,快闭嘴吧。
等了好一会儿,隔壁便没有声响了。
皇帝搁下手中的书卷,阮英吓得一骨碌跪地,磕头认罪。
“圣上明鉴,非是奴婢泄露了您的踪迹,奴婢也绝不会收受姑娘的贿赂……”
皇帝往那书架后的宝椅坐了,若有所思。
“角角?她要摸什么角角?”
阮英见陛下并无追究他的意思,舒了一口气,细细回想了方才姑娘的话,忽然一个醍醐灌顶,一脸惊讶。
“姑娘方才说陛下乃是真龙天子,莫不是要摸您的龙角?”
皇帝被阮英这个大胆的想法给震住了。
有道理,很有道理。
这个小骗子,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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