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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摸朕的龙角睡觉,四舍五入就是想睡朕。
皇帝蹙眉,一拍桌案。
“痴心妄想!”
他站起身,匀了匀气息,负手向外走去。
“朕乏了,回寝宫。”
这才来养恬斋一会儿就要回去了?阮英偷偷觑着陛下,在后头亦步亦趋,小心追问了一句,“太后娘娘那里还等着您用晚膳……”
皇帝头也不回,望着神龛上老君神像前供着的一碗甜雪蜜饯面,冷笑了一声:“母后听讲经一定乏了,不去叨扰她老人家了。”
阮英哦了一声,跟在皇帝的后头躬身出去了,心里却在嘀咕:“陛下这架势,倒像是专门回去等着姑娘的样子。”
天渐渐黑沉了,重阶金顶的四方天地点了昏黄的宫灯,紫宸殿乃是陛下的寝宫,此刻殿前的香兽正静静吐着香气,恬淡清雅。
皇帝在书案前批阅奏折,那一杆天子万年笔却未沾墨汁,在他修长的手指间转转停停。
从傍晚等到满天星斗,这小骗子如何还不来送死?
皇帝清咳一声,却见阮英躬身进来,在他的面前捧了一个精致的小袋给陛下过目。
“姑娘真来了!
她做贼似的把金袋递给了奴婢,奴婢哪儿能收受贿赂,还未等姑娘出言,奴婢这就回身向您备案了。”
皇帝扶额。
这阮英是不是傻?总要套出来这小骗子的真实目的才是。
事已至此,便宣她进殿吧。
阮英忙又唤小内侍把姑娘带进来,那黎姑娘雪白着一张小脸,偷偷瞪向了阮英。
星落觉得自己倒霉透了。
她只想着行贿尴尬,万万没想到这阮大总管夺了金袋子就往宫里跑,害她想要回小枕头的话说都没来得及说出口。
殿宇阔深,脚下冰凉,星落心里也冰凉一片。
行至陛下的书案前,星落规规矩矩地颔首,向陛下致礼。
皇帝微抬眼睫,视线平静且寒凉地落在了星落的面上。
呵,你个冰糖葫芦,竟然还换了一身衣裳,朕岂是这般肤浅之人?
星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,纠结了半天,微微启唇。
“陛下慈悲……”
哪知她只说了这四个字,陛下便停住了手中的笔,一双冷冽的星眸望住了她,嗓音冰冷如高山之雪,荒寒至极。
“朕不慈悲。
朕的龙角你摸不得。”
“修道之人,理应清心寡欲,读一读《清静经》克制一下本性,万莫对朕起了邪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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