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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的眼皮控制不住地剧烈跳动了几下,嘴角抽搐着,半晌,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难以置信的低语:
“不……不是吧?一碗……就这么……倒了?这么菜的吗?!”
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!
这可是筑基后期、战力堪比金丹的顾允寒!
居然被一碗灵气稀薄、凡人都能喝上几碗的灵酒给放倒了?!
这说出去谁信啊!
他不死心,试着呼唤:
“顾允寒?”
“顾少主?”
“顾道友?”
“喂!
小顾?”
无论他怎么叫,趴在桌上的人都毫无反应,只有那越来越红的脸颊和愈发沉重的呼吸,证明他还“活着”
。
醉酒的顾允寒
沈墨看着桌上几乎没动过的菜,又看了看自己那坛刚开封的酒,再看了看这个不省人事的“酒桌废物”
,只觉得一阵无语问苍天。
得,这酒是没法继续喝了。
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认命地将两坛枫叶红重新封好,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。
然后走到顾允寒身边,弯下腰,有些费力地将这个比自己还高一些、此刻软绵绵的家伙架了起来,一条胳膊绕过自己的脖颈,半扶半抱地将他带出了包厢。
在酒楼伙计和零星食客诧异的目光中,沈墨面无表情地扛着天剑宗少主,一路找到了城里看起来最干净的一家客栈,开了两间上房。
他也没多想,直接扛着顾允寒进了其中一间,将他放在了铺着干净被褥的床榻上。
看着顾允寒躺在床上,双颊酡红,眉头微蹙,似乎因为醉酒而有些不适的模样,哪里还有平日半分“冰璃剑”
的冷厉威严?沈墨又是好笑又是无奈,弯腰替他脱了靴子,拉过被子随意盖在他身上,忍不住低声吐槽道:
“以后还是练练酒吧,顾少主。
不然你这名震北域的‘冰螭剑’,最大的软肋恐怕就是这半碗枫叶红了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直起身,准备回自己房间休息。
然而,就在他转身欲走的刹那——
一只滚烫的手,猛地从被褥中伸出,精准而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!
那力道极大,攥得沈墨手腕生疼。
沈墨猝不及防,吓了一跳,猛地回头。
只见床上原本闭着眼的顾允寒,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冰璃般的眸子,此刻因为醉意而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汽,失去了平日的清明与锐利,却亮得惊人,正直勾勾地、一瞬不瞬地盯着他!
那眼神专注得近乎偏执,仿佛要将他的身影彻底烙印在灵魂深处。
“你没醉啊?”
沈墨下意识地问了一句,随即试图挣脱他的手,“装神弄鬼的,放手,我走了。”
可顾允寒非但没有松手,反而抓得更紧了,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依旧直勾勾地看着沈墨,重复着那两个字,声音因为醉酒而带着一丝沙哑和固执:()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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