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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没有成了皇子,便已是这般九死一生了,若是当真成了皇子,谁知道还会再遇上什么?她下一次,谁还知道会不会这般好运气呢?
恩梵都不必开口,只这么一个动作,便已说明的清清楚楚,不敢过继,是担心在旁人毒手下,便连性命都难保。
承元帝静静的看着她,恩梵也浑身紧绷,顶着头顶上貌若实质一般的目光静静跪着,半晌,还是承元帝的身体撑不住,猛地又泛起了一阵咳。
不论是为了什么,感觉到头顶的目光移开,地上的恩梵都是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,回过神来,也发觉自个手心里都浸出一层冷汗,
不论是因为什么,皇叔的视线能从她身上移开多少是叫恩梵从心底里松了一口气的。
这倒与承元帝本身的能力没有多大干系,这如山岳一般的压迫力,来源于皇叔的身份,来源于帝王的权威,只要他身为帝王,只一句话、一点心意就能决定你的前途生死,哪怕就是一个诸事不懂的小孩子,旁人对上也要打心眼里小心几分。
一旁的魏安赶忙躬身上前,亲自捧了口盂服侍过,又吩咐了外头的宫女化一碗止咳平气的秋梨膏,直忙活了一盏茶的功夫,承元帝的咳嗽才终于停了下来。
若是寻常时候,恩梵这会儿就该上前关心几句的,只是刚刚的惊雷的余威未消,恩梵便没敢多事,只继续在旁恭敬立着。
而承元帝的咳嗽平息之后,便似乎也没了与她详谈的心思,当下只是斜斜的靠了金缎大条枕头,带了几分烦躁一般摆了摆手:“旁的你不必管,朕只问你,你愿不愿?”
“皇叔隆恩,臣受宠若惊!”
听出了皇叔话里的不耐烦,恩梵这次没敢再矫情推辞,只结结实实的一个头磕了下去,谢恩之后又抿着唇,似乎是在强自镇定一般,面带坚决的又开口说道:“若是侄儿有幸得为皇嗣,只愿日后膝下有子后,择一忠厚平实的继回安顺王府,为母妃尽孝,还请圣上恩准!”
比起赵修文来,她生父早亡的身世是有绝对优势的,叶修文被过继后,若还敢在皇叔面前怀念叶家,惦记着给叶家传嗣,只能是找死。
但她却又不同,先康王早已薨逝,又只留她一子,在帝王开口要过继的关头,还说出这样的话来,只会显得她天性纯孝,不忘本。
即便是九五之尊,也决计不会想要一个见利忘义,不顾生养之恩的继子,恩梵并不担心自己这要求会惹承元帝不高兴。
果然,承元帝听了这话后,只顿了一瞬,便立即开口应了下来,之后也并没再和恩梵说更多,只挥了挥手,示意她退下。
在这个关头,恩梵没有再去皇后娘娘的坤和宫说话,退出之后,便面色平静的径直又回了王府。
等到进了王府内院,合上了房门,对着怀瑾,恩梵才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,几乎是瘫软一般的靠在了炕头上。
“王妃呢?”
恩梵声音干涩。
怀瑾见着便连忙端过了茶壶:“王妃去太妃娘娘处请安了。”
“去,请母妃过来。”
没有对怀瑾解释太多,恩梵先一连灌下了两杯水后便先吩咐道。
等到了顺太妃带着小腹已有明显隆起的王佳过来,恩梵的面色便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,声音很是平静的与母妃王佳说出了方才承元帝的话。
顺太妃还有些怔楞,恩梵被过继为皇子,有望帝王之位原本是好事,可是一旦被过继了,从礼法而言,恩梵便已不能算是她的儿子,即便之前早有准备,但这一日真的到来了,身为人母,却总是会忍不住有几分怅然。
恩梵看出母妃的失落,当下连忙将自己日后还要继回一个皇子传承王府的话说了,一旁王佳也安抚道:“是,王爷心里,母妃总是与旁人不同的。”
好在顺太妃到底不是寻常妇人,只是些许失落,立即便也调整了过来,摇摇头放过这话头关心起了最重要的事:“圣上怎的忽的有了这意思?福王才刚刚伤了你,太子与陆氏那事暴露,背后也不知有没有他的手笔,有这个祸害在,这个时候你成了二皇子……”
说实话,眼下的确不是最好的时机,但皇叔都既然已经开口了,她的身份也丁点没有挑三拣四的权力。
出门去拉拢官员的事自然也是不能干了,将这事对几个亲近信任之后都交代好后,恩梵除了叫王佳进宫,代她见了一次皇后娘娘,便开始闭门不出,只在府里安静的等着皇叔接下来的圣旨。
承元帝也并没有叫她等的太久,就在五日后的大朝会上,承元帝便干脆了当的当真文武百官的面下了旨,只说太子福浅,自从被立之后便一直多病,自个与皇后,膝下荒凉,有意继安郡王赵恩梵为二子,着礼部与宗人府准备仪典,告祭宗祖。
不待满朝文武从这个消息里回过神来,承元帝便又紧跟着下了另一道旨,将开国太,祖所立的镇抚司,自此交由安郡王统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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