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调查（第3页）

灰羽，你可以的。

高三的生活，你也见过的，不是吗——

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，然后板起脸，厉声道：“课间巡查！

看什么看？该干什么干什么！”

他的声线比组长稚嫩得多，但这一声呵斥下去，大多数同学还真把头转了回去。

灰羽长舒一口气，恢复踱步的节奏，慢慢晃到可乐的课桌旁边。

然后他又愣住了。

课间巡查的老师……可以随便翻同学的桌洞吗？不能吧？

他面部表情依旧严肃，背在身后的手却已经攥在了一起，冰凉如玉。

有几个学生好奇地看了他几眼，被他那副“莫挨老子”

的冷淡气场慑住，很快又转回头去聊天。

急中生智。

灰羽走过可乐的课桌，背在身后的手不安分地一拨——

“哗啦”

一声，桌面上高高摞起的书堆整个翻倒在地。

他急忙回身，不慌不忙地蹲下整理散落的书本，同时迅速将素描本和几页涂鸦稿纸抽出，夹进自己带来的文件夹里。

行云流水，一气呵成。

这样，差不多可以了吧。

他心虚地抬手抹了把额上的汗，把最后一叠书塞回桌洞。

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罐装物体。

灰羽像被凝固住了一样，缓缓把手抽出来。

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黑色易拉罐，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褪去，换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
——

办公室里，二十四正沉在可乐的作文里。

【世界是灰色的牢笼，唯有笔下的线条，能撕开一道缝隙，透进些许虚构的光。

】

感觉……是个敏感的孩子呢……

二十四在心里这样想着。

“子元？”

王老师的声音从身侧传来，带着不确定。

二十四一愣，微微偏头。

王老师仔细辨认了一下他的脸，眼睛里亮了起来：“子元？真的是你啊……不带眼镜了，也长高了……”

她伸手握住二十四的手，就要向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介绍。

“王老师。”

二十四没有抽手，但也没有回应那份热情。

他腾出另一只手，掏出工作证递了过去，“我现在是监察局的执行者，姓名不方便透露。

您叫我‘二十四’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