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调查（第4页）

“……这、这样啊。”

王老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她慢慢收回手，把那两个字咽了回去。

短暂的温情，被一个冰冷的官方名称，轻轻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
“组长！”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灰羽冲了进来。

他的气息有些不稳，但汇报干脆利落：“素描本找到了。”

二十四看了他一眼。

灰羽的表情不太对。

但他没有多问，只是转过身，朝王老师点了点头：“那我们就先走了。

老师再见。”

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微笑。

“……再见。”

王老师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。

——

正午的太阳悬在头顶，路面被晒得发烫。

走出校门后，二十四朝灰羽伸出手。

灰羽把素描本递过去，二十四接过来夹在腰侧，加快了脚步。

他走得很快。

额角有汗，气息也有些粗重。

灰羽跟在他身后，侧头看了一眼——时间是正午不假，但组长这个状态，也算不上很正常。

“组长，你走慢一点。”

二十四放慢了些步伐，气息逐渐平缓。

灰羽把手伸进裤兜，摸到了那个冰凉的东西。

他攥紧了，嘴唇抿在一起，犹豫了好几次才张开嘴——

“王老师……是我们的语文老师。”

二十四先开了口。

声音里有些惆怅，有些伤感。

灰羽眨眨眼睛，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，静静听着。

“高三一次模拟考，她让我去打印室拿全班同学的卷子。

打印室在办公楼里，和教学楼隔了半个操场。”

二十四的语气轻松起来，像是真的在回忆一件小事。

“大夏天，我满头汗地跑过去，问了其他老师，翻了半天，都找不到卷子。”

灰羽歪歪头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我就跑回教室了。

那些试卷已经在教室里。

我白跑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