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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短情长（第6页）

云出岫从洗手间回来，明明不必走这边，脚步却下意识拐向楼梯间。

她看见方筱踮脚亲我，看见影子叠在墙上，分不开。

她站在声控灯下，灯亮又灭，灭又亮，她一动不动。

军训时我靠在她肩上睡觉，她僵着不敢动，肩酸了也没挪。

我醒来说她肩膀硬，她笑说我头重。

那一瞬间的笑，她记到现在。

可现在，我靠的不是她，牵的不是她，亲的也不是她。

她看着我们牵手走出楼梯间，转身回教室，坐下，做题。

阅读全对，完形全对，语法全对。

脑子终于清醒了，也终于死心了。

它清清楚楚告诉她：别想了，她不属于你。

她把书合上，攥着手机，直到手心出汗。

想发的话打了又删，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
趴在桌上，脸埋在臂弯里，不哭不抖，把所有情绪压在习题底下，压得很深很深。

下课铃响。

方筱收拾东西很慢。

“明天想吃什么？”

“随便。”

“那我还带三明治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你……还喂我吗？”

“喂。”

她耳尖一红，走了几步又回头。

“刘雯卿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好喜欢你。”

说完就跑，马尾一晃一晃，消失在走廊。

教室里只剩几个人。

云出岫还在座位上，慢慢合上书，拿起手机看一眼，锁屏。

“云出岫，不走吗？”

“就走。”

她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半秒。

“刘雯卿。”

“嗯？”

她看了我一眼，光很暗，那眼神像被遮住的灯，亮不起来，也落不下去。

然后她走了，背影挺直，手紧紧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
回到宿舍，张萍瞥我一眼就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