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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一个远离所有伤心过往,彻底重新开始的机会。
不是乞求,是冷静的交易,用他们之间最后一点残存的情分和愧疚,换一个干净的离场。
江海看着那份薄薄的申请,又看向姚媛决绝而平静的脸。
他知道,这一次,她是真的要走了。
走出这间屋子,走出他的生活,走出这座充满回忆和痛苦的城市。
而他,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伸出手,拿起那份申请。
纸张很轻,落在他手里,却重逾千斤。
“……好。”
他第三次说出这个字,声音低哑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“我来办。”
姚媛最后环顾了一下这个小小的“家”
,目光在每一件熟悉的物品上短暂停留,然后,毫不犹豫地转身,走向门口。
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再见。
打开门,外面阴郁的风灌了进来。
她挺直脊背,走了出去,反手轻轻带上了门。
“咔哒”
一声轻响。
将两个人,和那段混杂着甜蜜、算计、沉沦与背叛的旧时光,永远地,关在了身后。
接下来的两个月,时间以一种近乎诡异的效率流淌着,快得令人恍惚,又慢得足以将某些伤痕磨出粗糙的茧。
姚媛没有再回过那个小屋。
她搬去了舞团提供的临时宿舍,一个狭窄但整洁的单间,除了一张床、一张桌、一个简陋的衣柜,再无他物。
她将大部分属于“过去”
的东西,能捐的捐,能扔的扔,只留下几件必需的衣服和极少数的私人物品,装进一个不大的行李箱。
那只箱子就立在墙角,像一个随时准备出发的、沉默的注解。
她和江海没有再见面。
所有后续的沟通,都通过冰冷而高效的短信完成。
账户里那笔钱,她分文未动,像一颗沉睡的、带着耻辱温度的结石,沉在银行账户的底部。
工作调动的事,江海那边似乎进展得异常顺利——或者,是某种急于抹平“麻烦”
的力量在暗中推动。
她只需要按要求填写表格,提交材料,然后等待。
等待的日子里,她照常去舞团。
排练,演出,微笑着和同事说话,参与集体活动。
她表现得无比正常,甚至比以往更“融入”
集体。
只是她不再担任领舞,主动退到了后排不起眼的位置;排练间隙,她常常一个人坐在角落,望着镜子里那些旋转跳跃的年轻身影,眼神空旷,仿佛透过她们,看着另一个时空里同样满怀憧憬、以为抓住了命运的自己。
团里不是没有风言风语,关于她忽然的沉寂,关于她那个“家世显赫”
的男友似乎不再出现。
但姚媛用一层无懈可击的、礼貌而疏离的平静将自己包裹起来,隔绝了所有探询的目光。
她像一株被骤然移植到贫瘠之地的植物,收敛了所有招摇的枝叶,只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体征。
通知下来那天,是个阴沉的下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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