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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佐藤焰踏上神宫球场草皮的那一刻,空气里的嘘声几乎要把球场的顶棚给掀翻了。
两万人的恶意凝聚成一种实质性的压力,顺著脚踝往骨子里钻。
这种感觉,对他来说並不陌生。
前世那些失败的阴影,那些被观眾指著鼻子骂“废物”
的瞬间,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的重叠在了一起。
但他並没有感到恐惧。
相反,那种被全世界敌视的孤独感,反而让他那颗狂躁的心跳逐渐平稳了下来。
他低著头,一步步走向那座象徵著荣耀与地狱的投手丘。
“喂,看那个傢伙。”
市大三高的二垒跑者有些轻蔑的吹了个口哨,对著队友大声嘲笑著。
“青道是真的没人了吗?居然派个连背號都没有的小鬼上来挡子弹。”
“大概是来凑人数的吧。”
打击区旁的五棒打者附和著,他故意把球棒扛在肩膀上,歪著脑袋打量著走近的佐藤焰。
“小子,一会儿投球的时候记得把眼睛睁开,別把球砸到裁判脸上去了。”
佐藤焰充耳不闻。
他走到投手丘中央,接过川上宪史递过来的棒球。
川上的手还在抖。
他在交接球的瞬间,甚至不敢抬头看佐藤焰的眼睛。
那种作为先发投手却被羞辱式换下的挫败感,让这位学长看起来像是被抽走了灵魂。
“交给我吧。”
佐藤焰轻声说了一句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川上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最后却只是低著头,快步走回了休息区。
投手丘上,只剩下佐藤焰一个人。
他弯下腰,抓起一把红土,任由那些细碎的颗粒从指缝间滑落。
神宫球场的土质比青道的练习场要硬一些。
这意味著落地的支撑力会更强,但也意味著对脚踝的负荷会更大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那个正对著他冷笑的打者,看向了本垒板后方的御幸一也。
御幸正蹲在那里,面罩后的双眼透著一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。
他並没有给出什么复杂的暗號。
只是张开手套,正对著红中的位置拍了拍。
“別管那些杂音。”
御幸的嘴唇微动,通过口型传递著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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