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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更怕被骂。”
“被骂了吗。”
“没有。
我妈跑过来,先看我有没有摔坏。
然后她抬头看了看那棵桂花树,说,这枝确实开得好,妈妈也想要。”
水声在浴室里响了很久。
沈文琅低着头,水从发梢滴下来,从睫毛滴下来。
他不知道那是水还是别的什么。
身后的手把沐浴球移开了。
然后那只手——他自己的手——直接贴上了他的后背。
没有沐浴球,没有泡沫。
皮肤贴着皮肤。
掌心贴着他十四岁留下的疤。
“沈文琅。”
高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很低,低到几乎被水声盖过。
“嗯。”
“你妈妈说得对。
那一枝确实开得好。”
沈文琅的额头抵在瓷砖上。
冰凉的白瓷砖,被他的体温捂热了一小块。
他没有说话。
身后的那只手也没有移开。
掌心贴着他的疤,纹丝不动。
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大了。
雨声穿过浴室的排气扇,和花洒的水声混在一起,把所有的声音都裹进一层水汽里。
---
高途从浴室出来的时候,自己的手还是湿的。
不是水。
是给沈文琅搓背时沾上的泡沫,他已经洗掉了。
但那种触感还留在沈文琅的掌心里。
他自己的后背,他摸过无数次。
但用沈文琅的手去摸,是完全不同的感受。
沈文琅的手掌更大,温度更高,触觉神经的分布密度似乎也和他自己的手不一样。
同样的皮肤,用这双手去触碰,传回大脑的信号是陌生的。
他摸到了那道疤。
十四岁,从桂花树上摔下来留下的疤。
沈文琅把这件事告诉他的时候,声音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,像是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。
但他知道那不是别人的故事。
因为沈文琅的身体在他触碰那道疤的时候,肌肉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不是抗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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