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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文琅说。
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高途的身体在门外侧着,只递进来一只手。
沈文琅的手臂,修长、骨节分明、左手打着石膏。
那只手在空气中停了一下,然后伸进来,接过了沈文琅手里的沐浴球。
“你转过去。”
高途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,闷闷的,像把脸别开了。
沈文琅转过身,面对瓷砖墙壁。
水从头顶淋下来。
他听见身后的门被推得更开了一点,然后一只手——他自己的手——带着沐浴球,贴上了高途的后背。
那只手很轻。
比他自己刚才的力道轻得多。
沐浴球在后背画出小小的圆圈,从肩胛开始,慢慢往下。
泡沫在皮肤上破开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这里。”
沈文琅说,“左边肩胛骨下面。
够不到。”
那只手移到了他说的位置。
沐浴球在那个地方多停留了一会儿,画了几个圈。
然后那只手沿着脊柱沟往下,在后腰的位置停住了。
“你这里,”
高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很轻,“有一道疤。”
沈文琅没有说话。
“很小的时候留下的?”
高途的手指隔着沐浴球,在那道疤的位置轻轻碰了一下,“还是长大了以后。”
“十四岁。”
沈文琅说,“爬树摔的。”
身后的手停住了。
然后高途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沈文琅从未听过的温度——不是秘书对上司的,不是Omega对Alpha的。
是一个人知道了另一个人的某个秘密之后,声音里自然而然多出来的那一点东西。
“你十四岁的时候,爬什么树。”
“桂花树。
院子里那棵。
我妈在树下看书,我爬上去想摘一枝桂花给她。
踩断了树枝。”
身后的手又开始动了。
沐浴球在后腰那道疤上画着圈,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点。
像在抚摸一个很多年前的、已经愈合了的伤口。
“摔下来疼吗。”
“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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