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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呢。”
高途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。
Alpha的头发比他自己的硬,发丝从指缝间穿过去,像一束被风吹乱的深色丝线。
“现在也记住了。
你的嘴唇在我腺体旁边的位置,停留的时间比上一次多了三秒。”
“因为上次我数到三就移开了。
今天不想数了。”
他的嘴唇从腺体旁边移开,重新回到高途的嘴唇上。
这一次不是深的,是很轻的。
像桂花落在水面上,一圈一圈的涟漪从中心扩散开,越来越淡,但永远不会真的消失。
窗外的雨彻底停了。
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,落在桂花树的叶子上。
水珠反射着细碎的光,像无数颗很小的太阳。
高途睁开眼,沈文琅的脸近在咫尺。
内双的凤眼,浅褐色的虹膜。
他以前隔着煤渣跑道看过这双眼睛,隔着结了霜的玻璃看过,隔着会议室的整张长桌看过。
现在隔着不到一指的距离,他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倒影——眼眶红着,嘴唇被吻得微微肿起,右脸颊的酒窝深深地陷下去。
“你哭了。”
沈文琅说。
“没有。
是雨。”
“雨已经停了。”
高途低下头,把额头抵在沈文琅的锁骨上。
Alpha的体温透过T恤面料传过来,三十六度八。
比他的高零点三度。
“那是我自己的雨。
攒了十年的雨。
今天落下来了。”
沈文琅把他箍进怀里。
不是用手臂,是用整个身体。
高途被他完整地抱住,从锁骨到膝盖都贴在一起。
窗台上那盆绿萝在他们旁边安静地绿着,新抽出来的藤蔓垂到地板上,顶端蜷着一个小小的叶苞。
“以后下雨,不用一个人淋了。”
沈文琅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,胸腔的共鸣透过皮肤和骨骼,传进高途的耳朵里。
“你陪我淋。”
“不是陪你淋。
是替你淋。
你攒了十年的雨,今天落完了。
以后每一天,如果是晴天,我们站在窗边看桂花树。
如果是雨天,我撑着伞,你站在伞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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