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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离他仅两步远,说话时、微微蹲下身子与他平视。
“我叫伊莎贝尔,”
她说,“你呢、小先生?”
可以的话、他不想要这种尊重、意味着他很矮小。
盖勒特的脸色阴沉起来。
他一向反复无常,或许上一秒还笑得开心,下一秒想起糟糕的事情就换了情绪。
当然、他完全有能力伪装成彬彬有礼的乖乖孩子,只不过得看他心情。
若是心情好,便赏脸说几句违心的话;心情不好,依他母亲的话说、什么混账事儿都做得出来。
好像他不怎么需要理智,更偏爱直觉,是个随性过活的家伙。
“你还好吗?”
女人担心地在他眼前挥挥手。
“我很好。”
盖勒特颇有些咬牙切齿地报上姓名。
“很高兴认识你,”
她笑得轻快,“可以握个手吗?”
盖勒特把手递给她,两手相触,他不禁嘶声——自己的手遍布伤口,一部分来自清晨砸墙的怒火,另一部分来自痛失爱子的鸟儿的悲怆。
而女人的手像颗冰块,冷得他皱紧眉头。
她感叹了一句,频频说抱歉,其余的话盖勒特听不懂。
然后她自作主张地、用手背托起他受伤的手,托到近眼处,小心地不去碰手背,轻轻摩挲他的指头,像抚慰受惊的宠物。
她发出类似怜悯的叹气,又用难过的眼神看他,说着什么什么话。
盖勒特听见一声可怜的孩子,你怎么样怎么样。
他厌烦别人可怜他。
正要甩掉女人的手,她却说:“等一下,我……”
她看起来异常惊喜,眉骨高抬,从裙子侧面的口袋拿出一根魔杖。
她的笑容是被意料之外的事物所震惊才会浮现出的笑容。
德语脱口而出:“巫师?”
他经常会梦到附近居住的麻瓜,下意识以为她也是个麻瓜。
“什么?”
她说,“我听不懂。
你说的是意大利语吗?”
盖勒特摇头、切回英语,“你是个……?”
他不知道巫师怎么说,于是指着魔杖。
“啊、这个可以帮大忙。
但我太久没用过了。”
她用哄小孩的口吻说:“烦请稍等一下。”
随即放下他的手,右手举着魔杖,使劲儿敲敲左手,溅出粉末般飘飞的浅绿色光点。
“希望能一次性成功。”
她许完愿,将魔杖对准他的手,闭上眼睛,屏气凝神。
光芒闪过,伤口开始愈合了、三分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女人拍了拍盖勒特的手,笑说:“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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