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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向卡特夫人行了吻手礼。
好了,她知道她母亲彻底被收买了。
她早放下魔杖,恢复了微笑,说年轻人,很高兴认识你。
伊莎贝尔确信,如果现在不是大半夜,她会张罗着给他举办一场接风宴也说不定。
然后她母亲就回了房间,叫他们有话慢慢聊。
“你……”
伊莎贝尔看着他,一时哽咽。
“我想,夜访一位女士的房间总不太好,才走的这边。”
他说。
她差点就真以为他是位贴心的绅士了。
“有何贵干?”
她语气比起上午有点生硬,“你……好端端的。”
“是这样,我的胃终于恢复知觉,想着可以来点什么果腹。
出了门,发现那儿还是只有早上才能吃的东西,而且都凉透了,”
他继续说着,“所以我很胆大,甚至有那么一点儿恣意妄为了,我承认,显得很是唐突——伊莎贝尔,我需要你——”
“我的错。”
她说。
她连上阁楼的第一级台阶都不想踏,更别提给他送晚餐之类的了。
她明白了他的意思,觉得他铺垫的太长。
他完全可以像之前那样,一句话叫她随便做些热的东西,但他突然开始长篇大论起来,洋洋洒洒的态度,反倒叫她不适应。
她看着他手上刀叉不停,仪态却还是挑不出错儿,只有把口中小块的肉咽下之后才会说她真的很懂艺术。
“生活——算得了什么?一日三餐,”
他说,“你才是货真价实的艺术家,伊莎贝尔。”
他亢奋得过头。
伊莎贝尔实在犯困,脸贴桌面,打量着他的面部表情,突然说:“你在那些书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吗?”
他的脸一僵。
随后放下刀叉,把视线投向她。
嘴边挂着微笑。
“我不确定是不是该告诉你,很机密的事项,而且你未必有兴趣了解,”
他像是解释又像是引诱,“你想听吗,伊莎贝尔?”
“当然——”
她来了精神,好学生一样挺起腰板,“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。”
“是这样……”
他凑近她的耳朵,手挡在嘴前,生怕隔墙有耳偷听了去。
实际上整间屋子除了他们俩只剩下卡特夫人,而她,已经深陷美梦编织的网。
伊莎贝尔期待着,有些躁动,有些不安。
她就要听到,也许是什么惊奇的秘密了,没有人不喜欢秘密——一个巨大阴谋,亦或是一场史诗,一次奥德赛。
呼——
他在她耳边吹了口气,叫她后颈直窜起一连串的冷颤。
她捂着脖子站起来,他则大笑着往后揽住了椅背,笑得直不起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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