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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拇指摩挲着她眼睛下面那片被吹红的地方。
伊莎贝尔的皮肤微微起了皲皮。
他每每拂过时,尽管力气用得微乎其微,还是叫她感觉到了刺痛。
那疼痛并不剧烈,就像仙人掌的绒刺扎进指尖。
“抱歉,”
他说,“我气昏了头。”
伊莎贝尔抬眼看他。
四目相对。
她直直望进他那双没有丝毫躲闪的眼睛。
“不——”
她说,“你不是真心为我感到抱歉。”
“但我的确保护了你,你忍心曲解——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保护,”
伊莎贝尔平静地,“一直以来,都是我自己在保护自己,保护我爱的人。
我只需要友人的援助之手,不需要你居高临下的施舍。
你觉得我低人一等吗?真是抱歉,委屈您这样的人与我为伍,告诉你——我同样打心眼里厌恶你的自傲。”
他笑了。
“荣幸之至。”
他又变了副模样,应该是变回他最真实的样子了。
嘴角在笑着,但眼里始终没有笑意。
“你说得对,伊莎贝尔,”
盖勒特饶有兴味地,突然一把捧住她的脸,十个手指施加着力,叩住了她的颌角。
他缓身站起,伊莎贝尔被迫仰头与他对视,从他瞳孔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——一张苍白疲倦,粘满碎发的脸。
“所以,你能做什么呢?”
他怜悯道,“你不堪一击到,我都要觉得你可爱了。
别惹人发笑,好女孩儿——别说你想,就算不想——有你拒绝的份吗?”
伊莎贝尔差点惊呼,她整个升腾到半空,被他打横抱起。
他的右臂托住了她的背,而左手撑起她的膝弯。
她也没能及时反应过来这一变故,全身木头一样直着。
“鉴于你这么喜欢散步——”
他说,“尽情体会吧,伊莎贝尔。
你拿什么抗争呢?”
伊莎贝尔看到他的笑容。
这次不一样,这笑容里没什么叫她害怕的东西。
但她还是浑身上下都不自在。
就在她想要叫他放自己下来的时候,他一下迈开步伐向前走了。
第一下颠簸带来的冲击极大,叫她无处安放的手几乎是攥紧了裙身。
像是挂在他身上似的,随时都有掉下来的风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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