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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他的脾气,没准儿就去了什么地方,还不如叫他跟在自己身边呢。
于是她没再去那些女性顾客较多的地方,就是单纯地沿街道走路,感受冷风带来的凉爽——他竟然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,就那样和她并肩而行——她还以为他肯定会掉个头就离开呢。
大概是这里的事物对他来说都没什么新鲜可言。
两个人静静地走。
伊莎贝尔喜欢这样的沉默。
只有面对他的时候,她才不用为了掩饰尴尬而拼命地找话题。
一来是她知道对方根本不会尴尬,二来是她也无所谓套他的近乎——即便他讨厌自己又如何呢,她毫无负担。
不远处赫然出现了一家文具店,她眼前一亮,兴冲冲走了进去。
蘸水笔,软硬不同的石墨铅笔,羽毛笔刀整齐地排列在置物架上,还有带压花的私人信纸,皮质封面的加锁账本,日记本,纪念册等等琳琅满目,光是看着,伊莎贝尔就体会到难以言喻的幸福。
她还看到小幅的石板画,目测套上实木框也能放进手提箱里。
太好了——她正要欣赏,却感觉哪里不对劲——环视过半圈,她看到店里有女孩正和自己的同伴窃窃私语。
她们拿手捂住了嘴巴,眼神时不时往这里瞟一下。
那视线里没有恶意,却隐含着一种评判。
她暗暗思忖,自己做了什么吗?她看见盖勒特拿起一支笔在确认手感,然后突然朝着三点钟的方向看了一眼,那几个女孩显然慌了神,忙装作打量自己手里的商品,但是太刻意了,连伊莎贝尔都看得出来。
原来也是冲他来的,但是——为什么?她想不明白。
直到一位绅士牵着他孩子走进门来,娴熟地摘下帽子交给伙计,她才恍然大悟——原来是他俩从一进门就没戴帽子。
想来他们已经进入麻瓜的地盘了,她笑了笑,继续挑选她的石板画,看到一半才反应过来——不对啊,她又没带他们的货币,只得悻悻地缩回手。
这时一个稍微年长的女性过来,小声对她说:“抱歉,我家小姐想问问您,需要什么帮助吗?”
伊莎贝尔被问住了,看见刚才的女孩朝她眨了下眼,才意识到自己“不体面”
的打扮引起了对方的关切——说不定以为她遭遇了什么不测才弄丢了帽子呢。
“怎么?”
盖勒特闻风而动,表情不很好看,像是在说——你又惹麻烦了?
她真想问能不能用金纳特结账,但一想到保密法,还是算了,她不想被魔法部请去喝茶。
于是,她扬起一个笑脸,感谢过对方的好意,然后拽着他的袖口走了出去。
“看来我们走得有点儿远了,”
她说,“回去比较好。”
“瞧你带的路,伊莎贝尔,”
他不由分说地抓起她手腕,“还是跟我走吧。”
伊莎贝尔几乎是被他拖过去的,他走得太快,她跟不上。
“你这样——很可能被视作强盗,投进监狱——”
她指控。
“罪名?”
“绑架——”
她说,“慢点儿——”
他冷不防停步,她依惯性砰地一下撞上他后背,一面退后,一面捂住了自己鼻梁。
“绑架?我反对你的自由意志了?”
他盯着她,“不愿意跟我走?”
伊莎贝尔揉着自己鼻梁骨,觉得他思绪真是左拐一下右转一下——到底是怎么扯到这个问题的?她朝右面瞟了一眼——孩子们的天堂,一家糖果店。
“谁让你走神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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