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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扳过她下巴。
他有时候就这么不着调——比晴雨表变得还快——
伊莎贝尔被固定着脸,皮笑肉不笑地问:“你想吃糖吗?”
“听清我的问题,”
他说,“你不愿意跟我走吗?”
“我愿意——”
她牵起他另一只手,“前提是走慢点。
行吗?”
但他没什么变化,照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。
难道自己猜错了吗?伊莎贝尔想——不应该呀。
于是她又主动交握住他的手,以行动证明自己的口头语言——她知道对方只信这个。
他的手心一片冰凉,在她搭上来的时候,五根手指反扣了回去。
随即——伊莎贝尔知道起作用了——她的下巴解放了。
“回去吧。”
她说。
他没说好或不好,只是迈开步子往前走。
但伊莎贝尔确信他会带自己回去。
他这次就比她快了一个身位,她一面走还能一面看看风景。
望着那家精装潢的糖果店越来越远,心里总有些恋恋不舍。
好在她最后还是如愿以偿。
一回到巫师驻扎的地方,她就发现了一种没见过的糖,既像甜品又像工艺品。
糖料熬至黏稠,控制着手腕来回摆动,用牵出来的丝在大理石板上作画——多半是动物,通身琥珀色,浓缩的香味在空中四散,把伊莎贝尔勾了过来。
“你想尝——”
“没兴趣。”
他不假思索道。
她早知道他会这么说,不过礼貌性问问而已。
伊莎贝尔转过头去,请店家给她画一只狮子,这样她比较舍得下口。
对方似乎听不太懂英语,只是向她再三确认了狮子这个单词,随即点头,默默地开始工作。
旁观糖画的制作也别有一番趣味,从无到有,一根根糖丝勾勒出想要的图案。
这位竟然没靠魔杖,只用魔咒熬糖,最关键的作画环节是亲自用胳膊肘来控制的,更见功底之深厚。
这应当也是手艺的灵魂所在,她想。
“英国见不到的东西。
真的不尝尝?”
她又问,“还是你已经见识过了?画得多像啊,瞧——”
她举到他眼前,“太阳底下还闪着光呢。
你不喜欢狮子吗?和你一样,都是一头金毛。”
说到这儿,她不禁笑了。
他瞥了她一眼,像是在说——白痴。
伊莎贝尔视若无睹,掰下来一大块,递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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