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埃兹拉激动地站起来:“我先去准备一下!
慢用,不着急——我得好好儿调整一下摆放位置,过会儿再来接你们。”
他走后,盖勒特朝她露出个阴恻恻的笑。
“这会儿你又愿意替我做主了?”
“我以为你真的没安排,”
她覆上他的右手背,“还是说,你有别的计划吗?”
他冷哼一声,没接她的套话。
“爱替别人操心就找个人嫁了,生一堆孩子管个够——无可推卸的母亲责任——是不是,亲爱的表姐,已经有心仪人选了?”
伊莎贝尔无视了他的冷嘲热讽。
“多谢关心,不过我还没这个打算——有个不安生的表弟就够叫人头疼了,”
她突然,灵机一动似的,问道,“要是我婚礼给你发请柬,你来吗?”
她只是想,他俩虽说算不上出生入死的伙伴,也绝非萍水相逢吧——
还擅自期许着从他嘴里听见什么好话呢。
然而他霎时沉默了,只有使用刀叉时的轻微摩擦,在空气中硬而脆地响着。
不久,他半带调笑地开了口,话语压得低沉,透着些胁迫的意味。
“只要你敢。”
他说着,切下一块香肠。
刀刃划剌过白镴盘子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她无言地注视着他的侧影——
捧花,对戒,洁白头纱。
承诺——无论疾病或健康,贫瘠或富有——
我们共享彼此盛满酒液的金杯,直至死亡的坟墓将你我分开。
美满。
幸福——
人总是很奇怪。
譬如她始终不认为婚姻能带给人幸福,可看见埃莉诺拖着曳地长裙,将自己的手全权交给塞缪尔那一刻,她仍然,由衷地为她感到幸福。
那是阿不思对她表明心迹后的盛夏天,戈德里克的埃莉诺成为塞缪尔的新娘。
他们全都受邀参加仪式。
在一众亲朋好友,街坊近邻的祝福中,埃莉诺的姓氏从此由费尔法克斯改为温特沃斯——他们已是流着不同血液的一家人。
婚礼结束后,年轻的女孩儿们笑着围上去,从她的捧花里抽出一两枝来。
埃莉诺索性便整个儿拆开,将受了维纳斯眷顾的花赠给她的女性亲友——她的邻人,她的姐妹,她的伴娘,她的挚友——以期让源源不断的美好延续下去。
伊莎贝尔得到了一小束橙花,盈盈一握,鞠在手心。
香味轻淡,象征着纯洁,丰饶——爱情的忠贞。
阿不思凑上前,鼻尖悬在花叶上方嗅了一下。
“有点儿发苦。”
他说。
伊莎贝尔微微一笑。
也许她会用铃兰和常春藤做自己的捧花,也许不会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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