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佐拉念叨起来,“玛琳娜平常都不必手洗衣服,这活儿归我,魔杖一挥的功夫,不比你这么干轻松?为了你,她这把老骨头昨晚可是操劳过度了——”
佐拉握紧她的双手。
她的掌心更为宽厚,十指将她的手轻轻裹住。
“你就是这儿唯一的千金小姐。
只有别人侍候你的份儿,有什么尽管开口,缺什么我们也想办法给你去弄——你全身上下要动的地方就是嘴——这张柔软的小嘴,记住没?”
伊莎贝尔被她夸张的说辞逗笑了。
“记住没有?”
她点点头:“记住了。
可我一会儿得去看比赛,您别叫医生来了。”
“你去看你的,她来送趟药,不冲突。
好了,我也不打搅你,再睡会儿。”
伊莎贝尔却已没有睡意。
为证明自己的确恢复了不少精力,她特地下楼用了早餐。
回来时,路过盖勒特的房间,思索一阵,还是去敲了门。
其实她本来就没报什么希望。
敲过几下,里面自然无人响应。
但她正要走的时候,门自动向内敞开一道口子,像是午夜时分的邀请——
请你进来。
他不仅在,而且醒着——很可能是被她给吵醒的。
第一层纱帘拉上了,第二层厚重的布帘也拉得严实。
尽管如此,清晨的光线还是透了进来,整个房间现出一种沉闷的明亮感觉。
伊莎贝尔慢腾腾地往床边挪。
当然了,走过去时,他的上衣和长裤照旧是抛在地毯上。
这一点,她已经学会视而不见了。
“你回来了——”
对方从鼻腔挤出个瓮声瓮气的嗯作为回答。
他从头到脚都躲了起来,像个冬眠的熊。
被子和毯子糅杂在一起,胡乱地盖着。
连脑袋也只露出半个来,金发铺散开,捂住了眼睛。
下半张脸埋入被窝,嘴巴被遮住,伊莎贝尔有点听不清他的声音。
他侧躺着,拿后背对着她,缩在了床的右半边。
她趁势就着左半边坐下——
床垫缓缓地陷进去。
他大概是感觉到了,微调过姿势,床垫又往上弹了一下。
“见到你真高兴。
我还以为你肯定不回来的。”
她看着他的睡脸说。
他只当她讲了个笑话,用气息笑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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