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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口时嗓音很沙哑——不是你叫我每天晚上都回来的吗?
像被砂纸磨过了声带。
“可以露出嘴巴来吗?我有点儿听不见。”
他突然大喊——有话直说!
不耐烦到了极点。
伊莎贝尔便也不再迂回。
“你是不是去找诺克图娜的什么东西了?找到没有?”
“半天的时间能找到就有鬼了!”
他探出头来,话音一下子变得清晰可闻,“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回来?因为听你的话吗?”
语毕,兀自笑了几声,像是在嘲讽她异想天开。
“很好,”
伊莎贝尔说,“下次带上我。”
“想都别想。”
他不假思索地说。
伊莎贝尔的上半身直接探了过去,手闯进被里按住他肩头就往自己这面扳——他竟也老实,没跟她较劲儿,由着她把自己翻了个身,右手也伸了出来,屈着小臂枕放到脑后。
她看着他,头发垂落下来,发梢若有如无地蹭着他的面颊。
羽毛般扫过,有些发痒。
“要不是我,你也不会知道诺克图娜的名字,理应算我一份。”
她说。
“你除了拖后腿,还能做什么?”
他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绕起她的发尾,眼睛也盯在她的头发上。
伊莎贝尔咬住下唇,沉默了几秒。
好不容易,她说——魔法史,我比你更精通。
还有古文字,我可以破译——
他一声嗤笑打断她。
伊莎贝尔愣怔了。
“所以呢?遇上阴尸怎么办?另一队心狠手辣的盗墓者跟你抢怎么办?你能怎么办?伊莎贝尔,给他们讲你从课本上学到的知识?还是用你那可笑的爱与和平理论感化这群亡命之徒?”
他的视线陡然落在了她脸上。
“你——有你在——我们分工的侧重点不一样,”
她激动地,“虽然还不能独当一面,但我在进步了,不会连累你的。
想想看,诺克图娜那样的人,会让你轻轻松松就找到她的巢穴吗?少不了各种线索,两个脑袋怎么也比一个强,不是吗?盖勒特——”
带我去——她说。
“你命令我?”
他冷冷地。
“是请求,”
她神情恳切地,“请你允许我加入,可以吗?我发誓,我绝不会拖垮你——要是真有特殊情况发生,你大可丢下我不管。
我会对自己的言行负责。”
他突然换了一张脸,唇角向上扯,口吻也柔和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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