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诺娜坐不住,就去外面跑了一趟探听消息。
到了家,她脸上毫无血色,我刚到她面前,她就一把抓住我的手,泪流不止。
“祖、祖母她……”
诺娜发出了兽的哀鸣。
我安抚着她,她好不容易才能说出完整的句子来。
“那家胎儿生下来就是六趾,他们说是药的问题,污蔑祖母是邪祟!”
她越说越激动,嘶叫着,我捂住她的嘴巴。
“诺娜——诺克图娜!”
我制止住她,“祖母人在哪儿?现在什么情况,你见到她了吗?”
她的眼泪打湿了我的指头,呜咽着:“她叫我们快走,在谷仓里,把守的人认识我,才放我进去的,差点被抓起来——我们不能走,洛瑞——”
她开始胡言乱语,要拿草叉火把之类的闯进去救人。
我按着她的肩膀叫她先冷静一点。
她比见了红布的牛还要倔,扭一下身子就能把我掀翻在地。
我拼命拦住她,对她保证我们会去救人,但不是现在,这事需要从长计议。
她得了我的承诺,才克制住自己,搂住了我不肯松手,把头埋在我胸前哭。
我轻抚她后背,却同样感到绝望。
我毫无头绪,没有任何办法——我只知道,决不能这么由着她去,否则会后悔一辈子的。
这晚,我给诺娜喂了点助眠的药剂,坐在床边守着她入睡。
烛光在她脸上不停地晃动。
两道泪又流了下来,好在她哭累也就睡着了。
我一直坐在床边,向外望着夜空,心中一片杂乱。
忽然,夜空竟然变成火红色,明亮得恍如白昼。
窗外人声嘈杂,比坩埚里的药汤还要沸腾。
我探头去看,身体顿时僵得动不了一下。
为首的是那个事务官,还有个粗布衣,浑身沾满面粉的人,手持火把正对着身后的村民嚷叫什么,一时间惹得群情激愤——有人直接拿起石头往远投掷,刺啦一声响,楼下糊窗的亚麻布肯定撕裂了。
怎么会这么快——
楼下的门开始砰砰作响。
我看见后排有六个人抬着根合抱粗的圆木,里屋没人应答,他们迟早要强行破门的。
我连滚带爬地去叫诺娜,再也顾不上其他,拍打她身体。
她的睡颜还是那么沉静,直到皮都被我打红了,才骤然惊醒——
“洛瑞!”
她喘着粗气。
“走!”
我把衣服扔给她,“收拾东西!”
不——来不及了,穿上衣服就走——
从花圃那儿——
哐当一声!
我们都听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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