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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对事务官说,那女孩儿也和她们住在一起。
“毫无疑问,”
他定棺盖论道,“这是邪恶的女巫集会。”
便有两个人上来要拖走我。
“滚开!”
我费尽所剩无几的力气朝他们大吼大叫。
诺娜再度挣扎起来。
他们沾满污垢的手要触碰到我时,我终于说出来了——
我上下两排牙齿控制不住地打战,磕碰得咔咔响。
我听见我说——
“我不是女巫。
我是个唱诗修女。”
诺娜的眼神一下子黯淡无光。
她像是突然被抽干了力气,一动也不肯动了。
那些人彼此对视两眼,看向警务官。
对方干咳一声,才说,等上报给宗教法庭以后再说。
他们这才退下,而我早已精疲力竭,瘫坐在地,犹如劫后余生。
我盯着地面。
因为不敢去看诺克图娜的眼睛。
我不知道为什么——我没有说谎,没有编任何一个字。
我的确不是女巫,我不会任何法术,我只是个并不虔诚的修女。
正是我不够虔诚,所以才没有陪她去死吗?
我竟然是为自己没有去死而感到愧疚?
不,不能够的——
没有谁有义务为了别人而死,你理解我吗,诺娜——
我看向她,眼里已噙满廉价的泪水。
她没有看我,只是望着半空。
望着那一簇簇升腾的火焰。
随即——火光乍溅,整幢房屋都摇摇欲坠。
火像有了自己的生命,流淌成河,烧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脸上,手上,胳膊上,胸膛上,一路往四周——蔓延,永无止境地蔓延。
他们抱头鼠窜,犹如下了阿鼻地狱,承受着燃烧的剧透,已神志不清,四处跑跳,然而没能减轻半点不适,有人已受不住,开始拿头撞墙,试图提前了结自己。
看着这一切,我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慰,也没有头皮发麻的不适。
我只是看着。
一连串脓包在他们体表留下烧灼的痕迹。
他们的表皮散发出烧焦味,因为烘烤过度,已经开始发臭。
在火焰中手舞足蹈,从深处挤出说不清是快乐还是痛苦的叫声。
滚滚浓烟钻进鼻孔,呛得我连连咳嗽。
这时诺克图娜从地上站了起来,她的身体在燃烧——我起身想去追她,她却趔趄着往外走,撞到门框后,便狂奔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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