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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虎炼魔灯凌空疾旋,发出数道炽烈火光,灿烂夺目,如同暗夜里的飞火流星,变起肘腋,三妖还坐在桌前,猝不及防下惊得肝胆俱裂。
“不好!”
黄员外最机警,见事不对,往桌底一滚,拖著尾巴上烧起的火苗,朝神案旁的洞窜去,黄影如风,竟让他逃了出去。
“死!”
羊老头双目狠狞,正欲起身反抗,立刻被火光射穿胸膛,五臟俱焚,手中短头枪掉落,碰倒半罈子补酒,猩红色的液体遍地横流。
“爹啊~”
朱公子结实吃了两道灯火,痛得直叫唤,向门外撞去,他仗著好『令尊,平时作威作福,除了天生蛮力、皮糙肉厚外,並无多大能耐。
“白云诛妖!”
陈渔左手托灯,右手持剑,明明是狼妖幻相,却不掩庄重凛然,斩出一道剑气,带著点点星火,飞过野猪后颈,斗大的猪头落在门槛前,身子朝前踉蹌几步轰然倒下。
有心算无心,轻易诛二妖。
他淡然收剑,转身向庙里看去,神坛旁边那个坍口,飘进丝丝黄烟。
“差点让这臭屁怪逃了!”
拓跋玉用刀架著黄员外,从坍口走进庙里,那双兔子眼睛熏得更红了,止不住流泪:“这烟真臭,下次再这样,换你堵门。”
“大王饶命,大王饶命!”
黄员外见猪羊下场,前不久还把酒言欢、称兄呼弟,转瞬间身首异处,行凶的狼妖、兔妖,手段高明,计划縝密,落在他眼里,便是干惯打家劫舍勾当的两只贼妖。
“饶命?”
陈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走到长桌前,探查鼻息、脉搏,妇人三十来岁,看样子,也是云蒙古道上的山民,她虽睁著眼睛,却只吊著最后一口气。
“心脉早断,能撑到现在也算奇蹟了。”
他脱下白袍,盖在那具不著寸缕的身体上,人生下来,光溜溜的,最初以衣裳,区別於野兽,到最后那一刻,也需七尺布蒙身。
拓跋玉一脚踹翻黄员外。
“兔大王別吃我,別吃我…”
妇人眼里露出些许疑惑。
陈渔道:“我们都是降妖师,幻化成妖怪形状,准备混入恶阳岭,一举荡平群妖,今后再无这样的厄难,你可以放心了。”
“呜~咕…”
妇人眼神稍微亮了下,张了张嘴,难以言语,原来舌头被吃掉了,她奋力抬起左手,露出紧紧攥著的一圈红绳,右手沾血,颤颤巍巍在白袍上划著名。
陈渔看向那行血字。
恶阳岭囚禁数千妖仆,其中就有她的一对儿女,生死不知,音讯全无,这算她留在世间的一件信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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