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亓官缘退开一些,垂眼看著两个人之间那根半透明的红线。
他伸出手,指尖捏住裴聿白那端的线头,轻轻拉了一下,线绷直了,又鬆开。
然后他抓住裴聿白的手,把他的手翻过来,让他手心朝上,亓官缘把那根红线放在裴聿白的手心里,指尖点了点那根线。
“顺著这根线,就能找到我。”
裴聿白低头看著自己手心里那根半透明的红线,看了一会儿,把手指合拢了。
亓官缘看著他合拢又鬆开的手指,嘴角动了一下:“可不要再闹彆扭了,裴聿白,你好哄一点,好不好?”
裴聿白抬眼看他,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这是在说没有闹彆扭了。
亓官缘看著他的眼睛,那双眼尾的红已经退了大半,但还留著一点淡淡的痕跡。
亓官缘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颊,裴聿白的皮肤在他指尖陷下去一个小坑,又弹回来了:“那便好。”
裴聿白偏了一下头,躲开他的手指。
他垂著眼睛看著自己手心里那根线:“嗯。”
然后又再次裴聿白开口询问:“缘缘,顺著红线我就能找到你了吗?”
亓官缘点点头:“本就是打算用这个方式告知你我的位置的,我又不识得路。”
亓官缘从床沿上站起来,转身把被子掀开,趴了下去。
他把脸埋在枕头里,银色的头髮散在枕头和床上,他说:“裴聿白,替我敷药可好?你不是说敷药很麻烦吗?”
裴聿白看著亓官缘趴在床上的样子,停了一瞬,然后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然后他转过身,出了房间。
客厅里坐著已经回来了的其他嘉宾。
沈予洲蹲在沙发上,手里捏著一把牌,正在犹豫出哪一张。
林晏如和纪时予都捏著牌,应该是在斗地主。
姜晚棠和程砚秋在旁边看著他们打。
几个人看到裴聿白从房间出来,都抬头看他。
裴聿白对他们点了一下头,转身进了厨房。
正巧打完一把,沈予洲把牌往桌上一放,“程姐你来吧。”
和程砚秋换了位置,沈予洲从沙发上起来跟进了厨房。
裴聿白站在灶台前面,把水壶拿起来,打开水龙头接了半壶水,拧上壶盖,把水壶放在灶上,拧开火。
火苗跳起来,舔著壶底,他站在灶台前面,看著那壶水,没有再动。
沈予洲靠在厨房门框上,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又薅了一根黄瓜正在啃著:“裴哥你干什么呢?”
裴聿白看著水壶,回道:“烧水。”
忍了忍,没忍住,他问:“你的眼睛是不是自带自动过滤功能?”
沈予洲:“……”
沈予洲看了看水壶,又看了看裴聿白:“烧水你站著看它干嘛?”
裴聿白没回答,实在是不想理他。
沈予洲又看了看水壶,水还没开,壶底有几个气泡在往上冒,很慢,偶尔冒一个。
“裴哥,要不要过来打牌?程姐刚才贏了我好几把,你帮我报復回来。”
裴聿白摇了摇头,直接拒绝,然后脱口而出:“我要给缘缘揉腰。”
沈予洲手里的黄瓜啪嘰一下掉在了地上:“揉……揉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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