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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（第3页）

“江洛。”

她唤他。

“等了这么久，不差这一时半会儿。”

江洛语气出奇地认真，许是那点酒意作祟，今晚他说的话都像蘸了墨，一笔一笔写得分明。

“对你，我等得起。”

夏栀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酒……好喝吗？”

她没喝过酒，他自然知道。

夏栀也知道江洛能听懂——她是在问他：你是不是喝多了？

可江洛没有。

从始至终，从见到夏栀的第一面起，江洛那颗向来平静的心就再也没能真正安静过。

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。

江洛弯了弯唇角：“想尝尝？”

夏栀以为江洛要去给她买一瓶，摇了摇头：“算了。”

江洛却没动，只是眼底映着路灯昏黄的光，声音低低的，像夜风拂过琴弦，带着笑。

“不是好奇酒的味道吗？我让你尝尝。”

江洛倾身靠过来，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。

她甚至来不及闭眼，便感觉到江洛温热的唇覆了上来。

呼吸缠绕的瞬间，一股醇厚的酒香在唇齿间化开——不是想象中的辛辣，而是微甜的，带着木桶陈酿后绵柔的余韵，像深秋第一口熟透的浆果，在舌尖缓缓炸开。

夏栀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她能感觉到江洛的睫毛轻轻颤动，扫过她的脸颊，痒痒的。

少年身上那股干净的气息混在酒精里——阳光晒过的味道，和他的体温一起涌过来，和酒的灼烫形成奇妙的对比。

这个吻不算长，却漫长得像一整个夏天。

江洛稍稍退开，呼吸微乱，眼尾染上一抹薄红。

他垂眸看着她，唇角带着极淡的笑意，声音哑哑的：“尝到了吗？”

夏栀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醉了。

明明只沾了那么一点点酒，脑袋却晕得像踩在云上。

她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，只能任由耳尖一点一点烫起来，红得像要滴血。

江洛伸出手，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脸颊，低声说了句：“笨。”

可那语气里的温柔，比刚才那口酒还要醉人。

他顿了顿，又笑起来，带着点无奈和坦诚，像终于撑不住了似的说：“能不能快点毕业——我真的快扛不住了。”

毕业季，说远不远，说近不近。

可有人已经等不及了。

夏栀听出了江洛话里那点没藏好的急切，脸颊一热，伸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腰侧，算是提醒——别说了。

江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，嗓音也跟着沉下去：“别乱动。”

夏栀抬起头，恰好撞进江洛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里。

“我是舍不得你——可不代表我能忍得住。”

他说。

夏栀一愣，耳根烧得厉害，赶紧别过脸去，不敢再看他。

江洛没再说话，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，走了几步，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。

夏栀坐在他腿上，忽然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，身体微微一僵，心里猛地一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