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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门口（第13页）

他问。

我看着他。

我想他说很多话。

想他说别回林泽斌那里，想他说我想你，想他说你别这样给别人看，想他说我会心疼，想他说跟我走。

也想他说更重的话，更不讲道理的话，最好能把我从所有门口直接拖进一个房间。

可周启浩不会。

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那只新熊猫，眼神认真又迟疑。

他不是没有欲望。

我能看见。

他看我的腿时会停顿，靠近我时呼吸会乱一点，肩膀被我碰到时会僵。

可他把那些东西都压在边界下面。

而我已经受不了边界。

我说：“算了。”

那晚以后，我开始故意把见面地点约在酒店附近。

第一次是下雨。

我说我没带伞，让他来接我。

地点发的是一家快捷酒店楼下。

其实旁边就有便利店，我也能打车，但我没有。

我站在酒店门口的屋檐下，雨从檐边成串落下。

玻璃门自动开开合合，里面前台灯光很白，电梯口有人拖着行李箱。

酒店这种地方很奇怪。

不进去的时候，它只是招牌、玻璃门、前台和一排小灯。

进去以后，所有事情就会变成事实。

周启浩来的时候，头发湿了。

他把伞递给我：“走吧。”

我没接：“去哪？”

“你不是说没带伞？”

“我累了。”

他看了看身后的酒店，又看我。

那一秒，我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
我不是单纯想进去。

至少不只是。

我想看他会不会要我。

想看他那张慢吞吞的、总是给我留边界的脸，会不会因为我站在酒店门口而裂开一点。

想看旧世界派来的这个人，会不会也被我拉进新的房间里。

只要他进去，我就能证明：你也想要我。

你不是只想看我还在不在，你也想把我留住。

周启浩握着伞柄，手指收紧。

“你想回家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