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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门口（第14页）

他问。

我笑了：“你听不懂？”

雨声很大。

酒店玻璃门后，前台低头刷手机。

旁边有一对情侣走进去，女生半靠在男生肩上，头发湿着，笑得很轻。

周启浩沉默很久。

然后他说：“你现在在生气。”

我脸上的笑一下冷掉。

“我没有。”

“你有。”

“所以呢？你要给我做心理辅导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他声音慢下来，“我是说，如果你只是想证明什么，今天不要。”

今天不要。

不是不要我。

是今天不要。

他给出的每一个拒绝都留着余地，像怕伤我，又怕越界。

可我听见的只有拒绝。

那几个字在雨里变得很硬，砸到我身上。

我把伞推回去：“那你走吧。”

“许佳仪。”

“走啊。”

我看着他，“你不是很会站门口吗？”

他脸色白了一点。

我转身进了酒店大堂。

自动门在我身后合上，冷气扑到脸上。

我没有真的开房。

我站在大堂靠墙的位置，假装低头看手机。

前台看了我一眼，又低头。

周启浩在玻璃门外站着，手里拿着伞。

雨水顺着他的裤脚往下滴。

我们隔着一道玻璃门。

他没有进来。

我也没有出去。

那一刻，我恨他。

恨他的边界，恨他的慢，恨他不给我一个可以立刻坠下去的理由。

也恨他没有像林泽斌那样粗糙地把我当成证明。

因为如果他也那样，我就能轻松一点。

我可以说男人都一样，可以说看吧，他也不过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