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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门口（第15页）

可周启浩不是。

他站在门口，像一条我跨不过去的线。

最后我从侧门走了。

雨很大，我没打伞。

走出两条街，周启浩追上来，把伞撑到我头顶。

他没碰我，只跟着我走。

我说：“你烦不烦。”

他说：“你会感冒。”

“你管我。”

“嗯。”

我停下来看他：“你到底喜欢我什么？”

他被问住了。

路边有车开过，水溅到我们脚边。

他撑着伞，肩膀湿了一半。

雨水顺着伞骨落下来，像小小的水帘。

他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
我笑：“不知道你来干嘛？”

“想见你。”

我心里猛地一动。

他又说：“也担心你。”

那点动立刻又变成刺。

担心。

我不要担心。

担心像老师，像医生，像母亲，像所有看着我说“你现在状态不太好”

的人。

我想要的是更脏、更热、更不能放回原位的东西。

担心太干净了。

干净到我站在它面前，会显得自己很狼狈。

我说：“别担心我。

我有男朋友。”

这句话终于说出来。

周启浩握伞的手僵了一下。

他看着我，过了很久，点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还来？”

“你不是说他把照片发出去了。”

“那也是我的事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嗯什么？”

他低头看地上的水：“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