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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做到底（第13页）

我也碎了一点。

我拆开饭团，咬了一口。

米很干，海苔发软。

我嚼着嚼着，眼泪忽然掉下来，落到手背上，顺着HelloKitty的粉色蝴蝶结往下滑。

那只猫没有嘴，永远不能说疼。

我看向椅子。

阿波还在包里，半张脸露着。

“你也看见了。”

我说。

阿波沉默。

我把烟按灭，躺到床上。

床单冷，冷气吹得小腿发麻。

大花腿的黑灰花纹从短裤边缘露出来，像一片夜里长出来的植物。

右前臂林泽斌的名字压在枕边，周启浩刚才碰过的地方仿佛还留着一点温度。

我拿起手机，点开周启浩的聊天框。

他没有发消息。

我打了几个字：

你到家了吗？

删掉。

又打：

刚才你说想来，是真的吗？

删掉。

最后我什么也没发。

林泽斌的电话再次打进来。

我看着屏幕，按了关机。

房间彻底安静。

没有电话，没有消息，只有空调、窗外雨后车声、隔壁隐约的电视声。

那一刻，我终于得到了一个人的房间。

没有人敲门，没有人质问，没有人确认，没有人说早点睡。

可我也没有留下。

我只是躺在一张陌生床上，口渴，冷，手臂上写着一个男人的名字，身体里装着另一个男人的沉默。

快天亮时，我退房。

前台男生趴在桌上打瞌睡。

我把房卡放下，他没抬头。

走出酒店，汕头的清晨有一点潮，路边早餐店开始蒸肠粉，白气从锅里冒出来。

城市又恢复成普通的样子，好像昨晚那间房没有存在过。

手机开机后，消息一起涌进来。

林泽斌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