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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低频（第12页）

不是声音，是水下的震动。

我好像抱着阿波站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，房间没有灯，只有地板一直在震。

阿波从我怀里滑下去，我想捡，却怎么都弯不下腰。

醒来时，天已经灰了。

江一野不在床上。

卫生间有水声。

我坐起来，头疼，喉咙干，身体像被潮水反复拍过。

眼镜在床脚，我摸了半天才摸到，戴上以后，房间清楚起来。

清楚得很快。

床单皱了，烟灰缸里有两截烟，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半。

江一野的琴包靠在墙边。

椅子上有我的帆布包，拉链开着。

阿波不见了。

我心一下空掉。

我冲下床，腿软得差点摔倒。

包里没有，椅子底下没有，床边没有。

我蹲在地上找，手指摸到一团纸巾、一枚硬币、一根黑色发圈。

没有阿波。

卫生间门打开，江一野擦着头发出来。

“找什么？”

“我的熊猫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
“包里的熊猫。”

他皱眉，跟着我找。

床底，窗帘后，桌子下面。

最后他在门口鞋柜旁边捡起来。

阿波被挤在墙角，一只耳朵压扁，蓝色小衣服沾了一点灰。

“这里。”

他说。

我立刻过去拿。

抱到怀里时，我手指都在抖。

江一野看着我，没有笑，也没有问“一个玩具至于吗”

。

他只是把毛巾搭到肩上，说：“刚才可能掉出来了。”

我点头。

可心里那种慌没有退。

不是因为阿波真的丢了，而是因为我发现昨晚我真的可以忘记它。

可以在低频、热、烟、身体和“够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