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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低频（第14页）

我看着这行字，突然觉得右前臂很沉。

林泽斌三个字还在那里。

分手吧发出去了，可名字没消失。

照片没消失。

旧账没消失。

它们像贴在身上的欠条，谁路过都能看一眼，提醒我：你以为你切断了，其实还没有。

周启浩也发了几条。

——昨晚没回，是睡了吗？

——阿敏说你跟乐队的人走了。

——你如果安全，回我一个字。

最后一条：

——算了，不用回。

你安全就好。

我盯着那句“你安全就好”

，心里忽然慢慢凉下来。

愧疚没有昨晚那么尖，却更深。

它像水，从地板缝里一点一点渗上来。

我昨晚用强度切断林泽斌，也把周启浩推到更远的地方。

他没有质问我，没有要求我解释，只把自己退回一句“你安全就好”

。

这句话轻得像一张纸，却比林泽斌所有威胁都更让我喘不过气。

我给阿敏发消息：

——阿波差点丢了。

她秒回：

——你人呢？

我打字：

——也差点。

她那边显示“正在输入”

很久，最后只发来：

——回来上班。

别一个人待着。

我回：

——好。

那天我去了后厨。

芳姨一看见我就骂：“你们年轻人是不是都不用睡觉？脸色比我冰箱里的鱼还差。”

我说：“鱼多少钱一斤，我跟它比一下身价。”

她瞪我：“还有心情贫，去洗葱。”

阿敏在水池边洗杯子，没看我，只把一杯温水推过来：“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