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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龙华那边（第13页）

只是早上的粥是我妈煮的，是送别；晚上的粥是邱世铭点的，是接收。

我那时候还不懂这两种粥的区别。

后来才知道，母亲的粥是怕我死。

邱世铭的粥是要我能用。

吃到一半，他问：“药呢？”

我说：“没吃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刚到深圳，不想慢。”

邱世铭看我。

“慢不一定坏。”

他说。

“你喜欢慢的？”

“我喜欢可控的。”

他说得太直接，我反而笑了。

“那你应该不喜欢我。”

“你可以训练。”

“训练？”

我把勺子放下，“你把我当狗？”

“狗比你好管。”

我怔了一下，随即笑出来。

他没有笑。

我也慢慢收了笑。

邱世铭把水杯推过来。

“今晚先吃。”

他说，“明天九点过来。”

“我还没说要跟你。”

“你来了。”

“来了不等于跟。”

“那你明天可以不来。”

又是选择。

他总是这样，把门打开，站在门边，不推你。

但外面下着雨，里面有粥，有温水，有一个把你看得很准的人。

你当然知道自己可以走。

问题是，你走出去以后，要回哪里？

我把药从包里拿出来。

白色药片躺在掌心，很轻。

邱世铭看着我吞下去。

这个动作本身没有任何暧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