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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龙华那边（第15页）

那味道让我鼻子发酸，但很快又被窗外的空调声盖过去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不是母亲，不是阿敏，也不是周启浩。

是一个没有备注的新号码。

——明天九点。

别空腹。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他没有写自己是谁。

好像他知道我已经知道。

我本来想回一个“知道”

。

手指停在键盘上，删掉。

又想回“你管太多”

。

也删掉。

最后我什么都没回。

半夜，胃开始疼。

不是很重，一阵一阵，像有人在里面拧湿毛巾。

我躺了一会儿，还是起来，把粥店打包的半碗白粥拿出来。

已经凉了，米粒发胀，咸菜也不脆。

我坐在折叠桌前，一口一口吃完。

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，中间只隔一条窄缝。

空调外机嗡嗡响，像一排睡不稳的肺。

深圳的夜没有真的安静过。

它只是把所有人的动静压低，压成一种长期不关机的底噪。

我吃完粥，把便签一样的短信又看了一遍。

明天九点。

别空腹。

那一刻我还以为，是我试了邱世铭一下。

我看穿他不喜欢失控，看穿他会整理杯子，看穿他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反应。

那个被他松开得慢了一秒的手腕，那个歪掉的纸杯，都让我觉得自己不是全输。

后来我才知道，真正被试的人是我。

因为粥冷了。

我还是吃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