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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干净局（第1页）

第二天早上，我准时到了那间公寓式办公室。

小武看见我，吹了声口哨：“挺准时。”

我说：“怕被扣工资。”

他说：“还没开始上班呢。”

“所以更要装好一点。”

他笑了一下，把门推开。

里面的空调已经开了，窗帘拉到一半，光从缝里斜斜地进来，落在地板上。

昨天那几台电脑还在，饮水机旁边的纸杯也还在，只是茶几上的烟灰缸换了位置，离桌边更远了一点。

邱世铭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资料。

听见声音，他抬头。

今天他还是白衬衫，只是袖口没有卷，扣子扣到第二颗。

桌上放着两杯水，其中一杯明显是给我的。

他看了一眼时间。

九点整。

“坐。”

他说。

我坐下，把包放在腿上。

阿波没有带来。

它还在六楼那张硬床上，坐在枕头边，蓝色小衣服皱着。

我出门的时候看了它一眼，差点把它塞进包里。

最后没有。

邱世铭昨天说过，真的东西不要随便拿出来用。

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了。

也许是因为那句话像保护，也许是因为我已经开始按照他说的话整理自己。

包里空出了一块软塌塌的位置。

那一块空，比阿波在的时候更明显。

邱世铭把一张纸推过来。

上面没有合同，也没有很复杂的条款。

只有几个名字、时间、地点，还有一行字：

观察，不主动。

我抬头：“今天就开始？”

“昨天已经开始了。”

“昨天不是面试？”

“你以为你什么时候不在局里？”
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
邱世铭拿起笔，在纸上圈了一个名字。

“今天不让你做事。”

他说，“先看。”

“看什么？”